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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吗。"
林知鱼的脑子"轰"地一下,当场炸了。
完了。他说好看吗。他是不是看见她刚才盯着别人、看得眼睛都直了的样子了?还有,她还欠着他一个答复,躲了他半个多月,怎么偏偏就在这儿撞上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干得发紧,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没……没、没你好看……"
话一出口,她整个人都傻了。
我、我刚才说了什么?我当着他的面夸他好看?这不等于承认我刚才一直在看男人吗?!
她脸上"腾"地烧起来,烧得耳根都烫。她得赶紧走。马上走。再待下去,她真圆不回来了。
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敢盯着他球衣领口那一点汗渍,脑子里飞快地找借口——就说我路过,就说我认错人了,就说……就说我要回宿舍!
可借口还没想出来,苏屿白的目光已经落在她身上,慢慢地,从上到下,过了一遍。
那道视线太清楚、太慢了,慢到她能数出来它停在了哪里——乱糟糟的头发,皱巴巴、走了形的外套,崩开的拉链,少了一颗扣子的牛仔裤,还有垮在胯骨上、怎么提都提不上的内裤边。再往下,是她还在微微发颤的两条腿。
林知鱼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身上又冷又黏,领口、手腕那儿,说不定还留着几道被按出来的印子。
这些痕迹、这股味道,她一件都不能让他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声音在尖叫:别看了别看了别看了!我现在这鬼样子,比刚逃难回来还惨,你怎么还盯着看啊!
她想后退,腿却像灌了铅。喉咙里那股没散干净的、又腥又咸的味道,忽然又翻上来一点,她赶紧死死闭住嘴,生怕他闻到。
她不知道他到底看出了多少。
她只看见他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
他抿着唇,下颌绷得紧紧的,眼底那点东西又酸又冷,沉得吓人。
林知鱼慌了。
她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只能僵在那儿,看着他朝她伸出手——
然后,他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她肩上。
那件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一点她熟悉的洗衣液味。她整个人一激灵。
"走。"
就一个字。
他抓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转身就走,拽得她一个踉跄。
林知鱼两条腿又软又酸,被他拖着一步一踉跄,脑子里已经炸成一锅粥——
完了完了完了。他要带我去哪?他要是问我,我该怎么解释啊!要不……还是跑吧!
可她那只手腕被他攥在掌心里,她试着挣了两下,根本挣不开。
她一边这么想,一边在他身后偷偷地转脑子,另一只手也慢慢摸向自己的口袋。
那里,还攥着那件叠得方方正正、又轻又薄的斗篷。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转过一个墙角的时候,机会来了。
苏屿白侧过身,要绕过墙根那一堆乱停的自行车。他握着她手腕的手,下意识地松了一松。
就这一下。
林知鱼猛地抽回手,往后一退,背抵上墙,另一只手已经抖开斗篷,往自己头上一披。
没有风。没有声音。
她的身形,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消失了。
苏屿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他面前,空空荡荡的。
那一刻,林知鱼就站在他面前半步远的地方,看着他那张脸。
他愣了几秒。
他看不见她。
他的目光从她刚刚站过的地方扫过去,落到空荡荡的墙角,又扫回来。他脸上那点沉下去的表情,慢慢地,化成了一点茫然,和一点很轻的失落。
她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对不起……"
她在心里很小声地说了一遍。小得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
那点对不起的心思不过只冒了个头,又压了回去。
她不能让他知道今晚的事。
一个都不能说。
说出来,她得从头解释——她被一个疯子按在黑屋里,操了整整一夜;而那个疯子操她的理由,居然是她先"睡"了他喜欢的人。
因果报应,齐活了。
她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往下按了按,重新看向苏屿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伸在半空的手——那只刚刚还握着她的手腕、现在却空了的手。
他什么也没说。
他收回手,拉了拉身上单薄的衣服,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