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几个人，聊了两句。”钱狄洛说，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

“哥哥，今天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小狗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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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徐曼曼的脸一一地变了，从满不在乎到僵，从僵到发白。

“我生气了吗？”钱狄洛笑了，笑得很好看，睛弯弯的，“我要是真生气的话，现在就不是站在这儿跟你好好说话了。”

“反倒是有些人啊，”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恰到好的、不刻薄但准的锋芒，“脚踏三只船，骗这个骗那个，每天靠男人送东西发朋友圈炫耀，把别人的真心当战利品挂着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徐曼曼手腕上那条亮闪闪的镯上，嘴角弯了一下。

同桌凑过来问：“你刚才去哪了？接个接这么久。”

钱狄洛没有再多看她们一。

几个人的目光在她和徐曼曼之间来回扫，没人敢先开。

“所以你们是对我有什么意见？”钱狄洛歪了歪，语气依然不急不躁的，“有意见可以直接跟我说啊，不用在背后蛐蛐，多累啊。”

徐曼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没挤来。

徐曼曼嗤了一声：“我们说的事实，你那么生气什么？”

然后她放下笔，拿起手机，开置的那个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同桌也没多问，转过继续写作业了。

“是，是我追求的江宇珺。”她承认得坦坦，声音清晰，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稳，“我喜他，我就追了，我追到了，我现在跟他在一起，堂堂正正的。我勇敢追有什么错？这是我的幸福，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她推开教室的门走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摊开课本，拿起笔，继续写刚才没写完的笔记。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下了发送键。

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重新拿起了笔，这一次笔尖落下去的时候，写得比刚才稳多了。

钱狄洛低看着课本上那行刚写了一半的字，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一小会儿。

走到教室门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一下，偏过看了一走廊尽那扇窗外面透来的光。

她转，走到窗台边拿起自己那杯已经不怎么了的，端着它走了，步伐不快不慢，脊背得笔直。

她旁边那几个人已经把手机屏幕都亮了，假装在回消息，低得快要埋里。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树叶的沙沙声。

徐曼曼的嘴角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对啊，说了又怎么样？你不是自己凑过来听的么？”

光把她的侧脸镀了一层金，她微微眯了眯。

她站直了，往前走了半步，居临下地看着坐在长椅上的徐曼曼，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底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

“践踏别人真心的人，”钱狄洛说，“永远也不得到别人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