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烬

奔驰熄停在宅邸门口，克拉伦斯拉开车门下车。他摘下军帽，微喘着气，抬头望向三楼窗纱透出的微光。

他抬步走向宅邸，军靴声沉踱，林瑜抱臂站在窗前，凝望楼下的身影，军装笔挺，夜风吹动白发，隔着窗纱对视的那瞬间，他目光中的灼热令她心惊。

林瑜回身，穿着睡裙的身形在暖光下显得如湖水柔美，她走到婴儿床前抱起熟睡中的女儿，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克拉伦斯刚走进宅邸，洛拉便走到他跟前。克拉伦斯微低下头注视眼前矮他一头的女孩，对方耳根微红，将一份礼物交给他。

“少尉先生，这是夫人让我交给您的。”洛拉小声道。

克拉伦斯点了下头，接过礼物后从洛拉身前绕开。洛拉站在原地，注视他远去的身影。

克拉伦斯回到房间，诺瓦闻声移来，从军靴爬上，蛇身缠绕住男人高挑修长的身形。克拉伦斯坐在床边，在黑暗中小心地拆开了礼物。

银色的手表出现在眼前，表盘上指针行走，克拉伦斯拿起手表旁的纸条。

克拉伦斯少尉，祝你二十二岁生日快乐。

他又读了一遍，确认是林瑜的字迹后，他唇角微勾，解下右手手腕上的夜兰花手链，很小心地将手表戴上。

翌日上午，望着站在办公桌前不自觉勾唇，看上去像在傻笑的克拉伦斯，兰达挑了下眉。

“这么开心？”兰达好笑地问，“昨天她送你礼物了？”

“嗯。”克拉伦斯轻轻地应了一声。

兰达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个情种。”随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放下咖啡，起身拿起大衣外套穿上，“那批老鼠你去审讯，控制好力度。”

“是，准将。”克拉伦斯跟在兰达身后，替他打开了办公室门。

—

夜里，第48装甲军与党卫军装甲军（含帝国师、警卫旗队师）集结在法斯托夫至日托米尔一线的南面，正准备对向西推进的苏军部队的侧翼发起打击。

虎式坦克、黑豹与指挥车以及步兵们的身影行过沼泽地，在夜色的掩护下，海因茨带领团到达预定攻击位置。

炮击开始，天际被撕开一道道裂口，转瞬间烈火席卷整片土地。炮弹在火海中尖啸，坦克履带碾过地面，子弹如骤雨袭来，虎式迎面碾去，血肉残留在履带和车体下部。

“一营报告，突破第一道防线。”

“继续推。”车身颠簸，海因茨对着无线电说。

指挥车穿过燃烧的阵地，两侧是被击毁的坦克与尸体，涂了白色伪装的坦克上，苏军的尸体像棕色的土块黏在旁边。

海因茨吸了口烟，厉声下达命令：“二营加速跟，目标路口。”

到达路口后，血红的天空有将要破晓的迹象。海因茨走下指挥车，军靴陷进泥里，半边身体被火光照亮，半边隐没在黑暗中。

他环顾四周，左侧是一片低洼地，右侧烧焦的树丛散发出刺鼻的气息。

海因茨将烟扔在地上，用靴底碾灭。他目视前方，那是通往基辅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