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

海因茨从林瑜带的行李里拿出衣物，一件白色娃娃领灯笼袖衬衫以及一条直筒版型的雾霾蓝背心裙。

林瑜沉默地任由男人给她穿衣服，要抬手臂便抬手臂，要转身便转身，活像一个人偶。穿好后，男人又给她梳了头。

海因茨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耳侧，“我的小瑜穿什么都好看。”

林瑜绕过他走到床边，抱起露露，“你去死。”她回答道。

海因茨笑了笑，走到架子前拿起女人的小挎包和行李提在手里，另一只手牵着她走出了旅馆房门。

海因茨冷冷地看了一眼门边站立的奥黛丽，奥黛丽没有回避这种眼神，她手按枪套上，平静的眼神像在注视一头待宰的野兽。

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让林瑜抱紧了露露，这两个人对彼此的敌意从她失忆后就出现了苗头，到现在愈演愈烈，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林瑜坐上了车后座。奥黛丽没有跟着一起上来，她被海因茨支开了。而林瑜已经没力气再跟海因茨争执了。

林瑜抱着露露，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晨间的光辉洒在街头张贴的海报上。自从德军在斯大林格勒战败后，巴黎就张贴了很多反布尔什维克和反英及反美的宣传海报。

林瑜视力很好，隔着车窗遥遥地看见了那海报上的标语：

我宁可将灵魂交给上帝，也不愿落入英国人手中。

这是圣女贞德说过的话。

林瑜现在对这些象征大义的民族英雄已经失去实感了，对这些国家也没有归属感。东方的故乡已经成为她梦里的回忆，而巴黎，带给她的伤害远大于情感。

现在她连父兄都不想联络了，时不时拜托奥黛丽送点东西过去尽些本分就行了。怀孕以来，她进了两次手术室，一次是被海因茨害的，一次是被安柏害的。她不想再自找麻烦，被刺激得再进一次手术室了。

海因茨一把抽走了林瑜怀里的露露，打断了她的思绪。林瑜恼怒地瞪了海因茨一眼，抱起手臂继续看向窗外。海因茨真应该去死。

他带她进了总部。这栋奥斯曼式的建筑，即使有阳光照耀，也透露出冰冷肃杀的氛围。

海因茨牵着她的手走在走廊里，军靴声沉踱，一路上不时有人将目光投向她。她的孕肚被遮蔽在宽松的裙身下，即便如此，这里的人也都知道她是这位上校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林瑜被拉进了海因茨的办公室，她抱着露露坐在沙发上，没好气地看着从书架上抽了本书递给她的海因茨。

“今天一整天你都得跟我待着。”海因茨将书放在茶几上，这本书很崭新，是黑塞写的《德米安》。

林瑜冷笑一声，“你去杀人我也得跟着吗？”

海因茨拉开办公桌前的黑背皮椅坐下，“也不是不行。”

林瑜被气得不行，忙喝了口海因茨给她倒的水，决定不跟这疯子一般见识。

海因茨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开始批阅，钢笔的声音落在纸面，一开始林瑜还抱着露露赌气似地不看他给她的书，后面实在无聊，还是拿起来看了。

她脱下脚上的软皮平底鞋，仰躺在沙发上翻阅着，露露被她放到了一边。

海因茨抬头看了她一眼后，便放下钢笔，走到沙发边抽走了女人手里的书。

“这样看书对眼睛不好。”

林瑜瞪了他一眼，“你管我。”

海因茨将书还给了她，揉了揉她的头，“我哪敢管你。”

林瑜冷笑一声，重新仰躺着继续看。期间有士兵进来汇报时，都努力不去看沙发上躺着的女人，她这种慵懒随意、不把上校放眼里的仪态，让他们很难想象办公桌前冷峻严肃的上校平时是怎么跟她相处的。

午休时，海因茨摘下军帽搁置在办公桌上，反锁了办公室的房门，走到沙发前倾身将林瑜压在身下。他脱下她的内裤，将脸埋进她两腿间舔弄她粉嫩的小穴。林瑜手扣进男人的金发中紧攥着，在灭顶的快感中到达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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