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应该是夜明珠。

而且刚刚老伯说，敖萌住在山上？

许栩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睛可以瞪那么大，她从前只在电视剧和小说里看过这东西，比还大，表面温，在清晨的光线中透着幽幽的荧光。

小楷，不像明清小楷那样规整，这两个字写得极有风骨，起笔藏锋，收笔留白，转折不圆不方，似断还连。字无匠气，不媚不俗，一看就是童功。

但真正让许栩挪不开目光的，是纸上的两个字。

第二天上午，许栩是被铃声吵醒的。

这正常吗？

打开门刚打算发脾气的许栩，看见了一个老伯。是一个非常有气质的老伯，发全白，梳得一丝不苟，上穿这件黑的中式长衫，料一看就不是凡品，他后站着一个人。

说完，他竟然从袖里取了一只致的木盒，双手托着，送到许栩面前，然后轻轻打开。

老伯微微欠，迈步门。敖萌跟在他后，路过许栩边时，他低看了她一，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丙戌年，己卯月，戊寅日，甲寅时。

许栩看完正要把纸笺还回去，动作却停住了，她注意到敖萌两个字旁边，还竖着一行更小的字。刚刚被拇指挡住，这会换了个角度才看清。

纸面上泛着极淡的青，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最浅的那一层。对着光看，纸纹如般蜿蜒舒展。纸面上压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帘纹，细密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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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似乎早就预料到许栩的问题，他放下茶杯，对着敖萌使了个，敖萌从袋里掏一张纸笺，双手递到许栩面前，神情十分认真。

“不贵重。”老伯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家里的存货，在山上住得久了，没什么需要钱的地方。许小不要嫌弃就好。”

虽然震惊，但许栩还是保留了应有的理智：“不不不，我这事也就是举手之劳，而且他很乖，没有给我添麻烦，您这个太贵重了，真不用。”

一颗大的珍珠。

老伯微微欠，声音低沉温和：“许小，您好。冒昧打扰，昨天的事儿，派所的同志已经告诉我了。多谢您将他从山上带下来，又送到安全的地方。敖萌这孩从小在山上长大，不太懂人情世故，给您添麻烦了。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晚上回到家里，洗过澡的许栩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发呆，脑里糟糟的都是今天的事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许栩扶着门框，大脑还在启动中。

许栩看着他，又看了后笑得灿烂的敖萌，最后她看着盒里那颗硕大的夜明珠。脑终于清醒，开始捋这一连串的事情。

很温和，没有攻击。麻烦你们帮忙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在找他。”

敖萌。

敖萌。

他还穿着昨天那衣服，净净的，看到许栩开门的瞬间，他的睛就亮了，嘴角也跟着上翘，整个人像是被了开机键一样。

那座山上还有人住？

许栩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看着值班民警将敖萌带房间，她松了气，偷偷地先走了。

她皱眉开手机看时间，才六半，父母一直在国外生意，家里就她一个人住，这个除了错门铃，否则不可能是来找她的。

“许栩！”他喊她，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喜。“你在这！”

许栩给两人倒了茶，不经意地开：“您说他住在山上？”

纸笺上除了墨香，还有一更清冽的味，像是沉睡檀的淡香，又混着一竹叶的青涩味。

她昨天在山上捡了个漂亮的傻，今天早上就被一个穿着不菲的老伯堵在家门，拿着一颗能在拍卖会上当压轴的夜明珠当谢礼。

她翻了个，将被盖过，决心不理会。

让长辈一直站在门实在不太礼貌，许栩看了手机，将门完全打开：“请，来说吧。”

八字？

民警看了敖萌，将表格递给许栩：“好的，没问题，给我们吧，您留个联系方式，有任何展，我们会通知您的。”

许栩骂了一句，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披了件外下床去开门。

门铃又响了，这次得更久，更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