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壹日記　02

江壹日記 ０２ 20XX年9月X日 雨後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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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見到她了。

不是照片裡的她，也不是我想像中的她。是真實的、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凝凝。

看過她無數張照片，以為早已瞭如指掌。可當她站在鐵門外的那一刻，我依然失了神。

她比照片裡更纖小，更柔弱。那雙眼睛，卻比我想像中還要明亮。

手心泛著汗，將行李箱把手攥得死緊，怯生生地站在門口。

像隻不敢踏進籠子的小動物。

我幾乎想當場將她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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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我身旁，側臉在燭光下格外柔和。微醺的眼神迷離，臉頰染著淡淡的粉紅。身上的桂花香混著紅酒的甜膩，一陣陣往鼻息深處鑽。

捏弄她耳垂時，她漏出一聲細小的哼鳴。

差點將她按倒在桌上。

但還不到時候。那件薄紗睡裙，還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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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灑在她身上，薄紗近乎透明，身形輪廓若隱若現，比我預想的更誘人。

然後，她哭了。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薄紗，緊貼著肌膚。哭著的她，比任何時候都更讓人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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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下去時，她身體明顯一僵，張著嘴，不知所措。

笨拙，抗拒，卻又不得不配合。

直到她咬破我的唇，我才退開。嘴裡泛著腥甜的鐵鏽味，她那樣的眼神，幾乎讓我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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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最重要的事。

我查過她的感情紀錄，過往一片空白。但資料是一回事，親眼確認是另一回事。

頂開那層阻礙的瞬間，她指甲深深陷進我的肩膀，鮮血在床單上暈開。

胸膛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愉悅。

果然是第一次。在我之前沒有任何人，在我之後，也絕不會再有。這件事，我會刻在骨裡記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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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這麼久，那滋味過於甜美，甜得令人欲罷不能。

我只是想在她身上再多留下一點……她明明那麼嬌小，卻將我容納得如此之深。

她伸手去夠床頭的水晶擺飾。我始終凝視著她，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喘息，都瞞不過我。我扣住她的手腕，十指與她緊緊相交。她的眼神依然不知該落向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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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明天她掀開床單，會是什麼反應。

驚愕是必然的，還有羞憤。也許會直衝出來質問我，也許會先將自己鎖在房裡哭一場。無論哪一種，我都想看見。

床單明天再換。疊好，將染血的那塊向內折收，放進衣櫃最深處。那件睡裙，一併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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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凝」這兩個字脫口而出時，正是我貫穿她的那一刻。

這個名字在心裡默唸了多久，連我自己也記不清了。

當她無意識地抓住我袖口，我沒有動。她不知道自己抓住的人是誰。

我凝視著她。閉著眼，臉上還殘留著淚痕，呼吸輕淺綿長。

就這樣坐了很久，直到她手指漸漸鬆開，才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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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就在那個房間裡睡著。

剛才又進去看了一眼。她蜷縮在被窩裡，睡得極沉。睡著的她和醒著時不同，毫無防備，整個人都是軟的。

這樣的她，只有我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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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我把小姐帶回來了。

您放心。

她會好好的。我會照顧她。我會照顧她一輩子。哪裡都不會讓她去。

（這行字被劃掉，又重寫，劃掉，又重寫。最後一次的字跡壓得很重，紙面幾乎被筆尖刺穿。）

———江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