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大步迈，随手解去玉带，外袍顺着肩落。他抬步踏池中，激起细碎，几步欺至她后，双臂自后环住她的腰肢，不由分说将她贴向自己的膛。

这个男人，论权势、容貌、才，三者合一，全天下再也找不来第二个。

这些伤痕，她太熟悉了。

但心绪依旧纷。

他们现在的份明明有云泥之别，可偏偏，在过去的不堪里，找到了某残忍的共鸣。

一旁侍候的婢女适时上前，轻声引：“贵人，汤池已备好。”

又想起他背上那些疤痕。有的细而，是长鞭过的痕迹；有的而凸，是重击打后结下的痂。

元玉仪解衣池。温的漫过四肢，氤氲汽缭绕周。昨夜留下的酸疲惫，才在意里一化开。

殿下……”她声唤，指尖轻轻推了推他的膛，“好多人看着呢……”

方才还浸在温柔乡里的人，此刻已敛尽一散漫。他执笔批阅文书，目光锐利。翻到其中一份时，眉微蹙，笔尖在纸上顿了一顿，随即面无表情地落下一个朱砂字。

澄低笑声，指尖住她的下，轻轻抬起，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昨夜在孤怀里，你可不是这般矜持。”

她脑海里反复浮现方才被澄逮住的瞬间。一想起那张浸染霞光的脸，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靠回池。浴室空的，她低看了一手腕，那红痕还没消，是澄昨晚握的。

她凝着他的侧脸。晚霞将他致的廓镀了一层温薄金，勾勒绝妙的风华。

“没有……”元玉仪轻声辩解，声音得像浸了，却已不受控地绵下来。澄的手掌在下缓缓游走，指尖拂过她光的背脊，所过之，皆是一阵细密的战

就在元玉仪神的时候，房梁上忽然掉下一个细长条，扑通一声砸里。

一旁的侍女们早已羞得满脸通红，纷纷趴伏在地，都不敢抬。唯独跪在角落的一个侍女，死死咬着下，指甲掐掌心。

“躲什么？”低沉的嗓音带着独有的戏谑，灼的气息尽数洒在她耳后，“方才在窗外，不是看得很开心吗？”

她疾步穿行，发现回廊转角、树荫、寝殿门外，皆立着披甲执锐的卫兵。众人静默如石像，目光却锐利如隼。那些若有若无落在上的余光，让她有些不自在。

膳后残香未散，澄兴致正好，随手挥退众人，只留几名心腹在侧，开始理积压在邺城的公务。

就在这时，澄的目光骤然扫来。

她又抬去寻墙角那条蛇。它正沿着墙缓缓游走，黑红相间的纹在气里格外鲜艳，怎么瞅都像有剧毒的。

元玉仪看着它游远，慢慢将那只手收回中。

元玉仪心一，像个被当场捉获的贼，慌忙转逃开。指尖下意识住发的脸颊，连耳都烧得。

国破家亡后，鞭、、冰冷的呵斥，也都是她的日常。

元玉仪站在窗外，看不清那个字是什么，只看见他的手在落笔时没有丝毫犹豫。

她想起今早他在自己耳边的低，又想起方才他那决绝的朱批。荒唐与英明在他上从不相违，反倒形成了一奇异的、令人心悸的诱惑。

元玉仪脸颊烧得，慌垂下睫，声细如蚊：“殿下……”

看够了，她随手一甩。蛇在空中划过一弧线，啪嗒落在地上，扭了几下，才慢慢往墙角游去。

但明明有毒，却不致命。被咬一会，会疼好几天，却咬不死人。

波未定，门外已传来沉稳渐近的脚步声。元玉仪听了是谁，回眸的瞬间，底已换上一副羞慌的神。

侍女们失声尖叫：“蛇！蛇呀——”一个个发疯似的后退，连带爬跑殿外，本不她死活。

那条黑红相间的蛇在里蜿蜒游走。元玉仪认来了，是火赤链。她几步上前，一把揪住蛇的七寸。蛇猛地一甩，缠上她的手腕，冰凉的鳞片贴着肌肤，一圈一圈收。她就那样着，凑近了端详。蛇信吐来，嘶嘶地颤，却挣不开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