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逐看得有些失神。他结微微动，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略带局促地将视线从她的上移开，轻声叫她：“果果……你要带我去哪？”

吴果把裴逐带到了一家隐藏在老街的烤鱼店。

在这样暧昧的黄昏光里，换上了碎裙、画了致淡妆的吴果，漂亮得有些晃。连那些平日里压抑在上的孤僻与防备，在此刻都悉数化成了少女特有的明媚与生动。

“哎呀，你不要担心啦！”

内的前列栓剂此时已经完全化开，带来一阵阵微凉的消炎，稍稍缓解了他久坐的酸胀与下午积压的郁结。

他受着吴果怀抱里那毫无保留的、纯粹的温。这个在全校人里神古怪、人缘更差的女孩，此刻却像是一个最英勇的保护者，挥舞着拳说要去帮他“抓人”。

没过多久，四方格状的特制大烤盘被端上了桌，炭火在底座下噼里啪啦地燃着，将咕嘟咕嘟的汤煮得香四溢。

“我没事……”

两个人在箱前选了两条鮰鱼，鲜、活蹦的鮰鱼被送了后厨，吴果大手一挥，是把两条鱼安排了四不同的烤制方法——剁椒酸菜、蒜香、百香果，还有最能保留原原味的鲜的柠檬烤鱼。

放学前，他已经给父母发过短信，说今天学校有事会晚回家。裴逐从小到大都是那个规矩、听话又让长辈省心的“老实孩”，父母看到短信，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也没有多问。

周围隐隐传来几声女生附和的低笑。

吴果笑眯眯地弯起睛，角那抹亮闪闪的影在路灯初上的夜里熠熠生辉。她不由分说地抓起裴逐温的手掌，拉着他朝海街更的巷里走去。

吴果迫不及待地拿起筷，极其熟练地挑起一大块最、最没有刺的鱼肚，稳稳地夹到了裴逐的碗里。她一边自己也夹了一块嘴里，一边糊不清地嘟囔着：

吴果直起，隔着窄窄的餐桌伸手，像白日里那样毫无顾忌地了裴逐蓬松净的脑袋，掌心带着女孩特有的柔与温度。

她冲他眨了眨，语气里满是溺与豪气：

起、也不集的异类。

在全校人都叫她“吴果”或者在私底下议论她是个“怪人”的时候，只有他，会用这样近乎呢喃的语气，叫只有他们两个人知的小名。

“今天跟着本主人，鱼够，畅吃哦～”

吴果轻车熟路地在大厅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转过，神神秘秘地凑近裴逐，压低声音说：“二班长，我偷偷告诉你哦，今天这家老店刚好有活动，满三斤鱼送两斤！而且他们家今天刚好有新到货的鮰鱼，质最了，还没有杂刺，最适合猫猫吃了～”

那些嘲讽和鄙视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在下午那节沉闷的课里，将裴逐死死地网在其中，压得他几乎不过气来。

但他看了一菜单上的分量，又算了算数理化公式般的逻辑，有些哭笑不得地轻声问：“……五斤鱼，我们两个，能吃得完吗？”

“猫猫最吃鱼了，所以——我今天带猫猫去吃鱼！”

“没有被欺负。”他轻声说着，不知是在骗她，还是在安自己，“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暮渐，夕将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染成了温柔的橘粉，又渐渐沉远的海岸线。

餐桌对面，那只塌鼻扁脸、长着一漂亮虎斑纹的加菲猫正乖巧地蹲在椅上。它伸粉的小，一着碗里那块最的鱼肚。吃着吃着，这只憨态可掬的胖加菲还伸茸茸的前爪，在桌

裴逐低低地开，声音沙哑得厉害。

“多吃，猫猫只有多吃鱼，脑才会变得更聪明哦。虽然你现在的数理化已经很厉害了，但多补补总是没错的～”

裴逐微微侧过，将脸埋她红粉碎的肩膀里，修长的手臂终于忍不住，轻轻环上了女孩纤细的腰肢，极其依赖地收。

被她牵住的那一刻，少年白净的脸颊又悄悄泛起了红，但他没有挣脱，只是顺从地任由她带着，像一只被主人牵回家的猫。

裴逐看着她那一脸“占了天大便宜”的骄傲小表情，原本沉闷的心情奇迹般地彻底放晴。

他现在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可以彻底从那个压抑的学校里逃离来，跟在她的后。

在吴果的视觉世界里，此时的画面是这样的：

这家店的门面看起来有些年了，暗红的招牌上带着岁月挲的痕迹。烤鱼店在这个小城里已经开了整整十五年，在这个预制菜横行的时代，这里依然固执地持着现炒的辣底料，和池里现捞现杀的活鱼。

一店门，郁的辣香气与烤鱼独特的焦香便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

“来，二班长，快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