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航坐在荀芙的另一旁，目光从那碟排骨移到裴郅脸上，筷停了一瞬。裴郅正搁好筷，觉到那视线

“他选了周萍。就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蘩漪的继，也是她的私会情人——小妈文学！！”

「听说你演蘩漪。我演周萍。好巧。」

“别担心你们演不好！说实在的，谁演技不是一样的烂啊，你们只要演得比别人好那么一丢丢就可以！没什么好怕的！”谷凯旋激动着拍桌，把一打剧本甩到圆桌上，桌上几人汤碗里的汤都被震得溅几滴。

整桌人都安静了几秒。陈浩在旁边笑哈哈地拉开椅，语气随意：“凯旋，你们在讨论什么？”旁边几个人因为裴郅的动作面面相觑。

刘思琦的笔在“四凤”后边的格开一个墨，“为什么？”

荀芙回她别瞎猜，这个可以加积分。正要把手机放下，又弹一条。

刘思琦看着她，然后低在“蘩漪”后面写上了她的名字。“行。那就蘩漪。”

过了一会，手机在袋里震了一下。

八班四个人见怪不怪，荀芙偏看了关芯一，关芯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他就是我们班的导演。格是这样的，思维脱，他一就玩自媒了，有一个广告创意还被品牌买了。”

大哭引起他们的注意；在孟慧生带她搬新家时，她会好一个乖巧的继女；她在裴郅面前扮演过慕者，也在被杜冰雪辱骂时装过不在意。

“思琦在群里发了啊。对了，你哥本来拒绝了，刚刚听我说你要演蘩漪，你知他主动报名演了谁吗。”

“他肯定喜你！！”

再湛航对话框，盯着那个“好巧”看了一瞬，想起关芯刚才说的“他本来拒绝了”、“他肯定喜你”。但她只把湛航当家人，她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她挑战更大。我想知，如果是我，能不能演来。”她顿了一下，“而且——她最后疯掉的那段戏，我觉得她不是疯了。她是终于不用再装了。”

退关芯的聊天框，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置那个名字还是“男朋友”，停留在昨天的简短对话上。他拍了和贺卡说她写得敷衍，他问她今天有什么安排，她说回校，他说行，周一见。

湛航的消息又过来：“我不太会演，到时候请多多指教。”

“OK，那血就撒到这里，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就是为了庆祝《雷雨》下午初舞台排练顺利——”

关芯：“哇！！你要演戏？？还是蘩漪！！我就说嘛！！”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瞬，备注，把“男朋友”改回了“裴郅”。但没有取消置。

她不是不擅长，是演了太多次，不想再演了。而蘩漪那个角，不用演乖，不用演面，不用在所有人面前保持冷静。

“四凤很好。”她开，周围几个人都看向她，“但我想试试蘩漪。”

关芯的消息也同时弹来：“但你不是和裴郅刚复合吗。我演四凤嘿嘿，也是周萍的情人，我是不是可以趁虚而——”

谷凯旋一张名单：“我再确认一遍——荀芙，蘩漪。湛航，周萍。我——周朴园。关芯，四凤。李奕辰，周冲……”

屏幕上又弹一条。

荀芙回了一个省略号。

她只需要在舞台上疯一次，就可以把压在心底的东西发来。

“今天这么闹。”他说。

荀芙回：“你怎么这么快就知了。”

谷凯旋的声音突然卡了一瞬，他看见裴郅长一伸，在荀芙旁边的空位坐下，但隔着关芯。餐盘里五个菜，他把一小碟糖醋排骨推到她餐盘旁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碟沿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