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忙接过。

她坐在那里，守着他的低，也守着那三成渺茫的机会。

这三个字很淡。

“他待你很严？”

“那你呢？”萧祁澈看她下淡淡青影，“陆姑娘不耗神？”

她一顿，以为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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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

陆青宁笔尖一顿：“主待属下一向赏罚分明。”

萧祁澈睁开，看着她：“陆姑娘。”

“那就是严。”

起针之后，萧祁澈发了低。

萧祁澈忍着笑：“陆姑娘这是医嘱？”

陆青宁替他重新掖了薄被，正要收回手，榻上的人忽然轻声：“陆姑娘。”

陆青宁坐在案边写医案。

萧祁澈靠在枕上，烧得有些昏沉，却仍没有睡。

萧祁澈看着她，不知为何，忽然问：“陆姑娘跟着五弟多久了？”

“这就是你说的会很疼？”

萧祁澈却仍闭着，像只是烧得迷糊，声音极轻：“多谢。”

“嗯？”

陆青宁没有反驳。

“那倒不必。”萧祁澈缓了气，“我还是喜听真话。”

“别笑。”

小厮手一抖。

陆青宁看了他片刻，低声：“殿下不必谢臣。臣是奉命行医。”

她说完便坐回案边，继续补医案。

萧祁澈却忽然笑了。

习惯熬夜，习惯奔波，习惯疼痛，习惯不被人问累不累。这话从她中说来，像只是寻常，可他却莫名想起自己这些年坐在椅里，被迫习惯了许多事。

她写字很快，偶尔停下思索，眉心会轻轻蹙起。烛光落在她侧脸上，淡化了平日那冷，显几分少见的安静。

他疼得脸苍白，笑意却比从前更真实些：“陆姑娘果然很会让人安心。”

陆青宁抬眸看他：“臣没有五殿下那么吓人。”

不是不累，只是不说。

这话说得太认真，萧祁澈怔了一瞬，随即笑得肩膀微动，牵得上旧伤又疼了一下。他轻轻了气，陆青宁立刻放下笔走过来。

厮：“汗。半刻钟后起针。”

可萧祁澈听着，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原来她也是这样的人。

夜半时，萧祁澈终于睡着。

可不知为何，那一夜之后，萧祁澈每次想起第一回施针，想起的都不是那钻心的疼，而是灯下那青影。

陆青宁看他片刻：“今日只是第一回，往后会更疼。”

像一盏冷而不灭的灯。

“数年。”

这原也在陆青宁预料之中。她没有立刻走，而是留在听竹轩观察。小厮熬了药，她亲自试过温度，又看着萧祁澈喝下。夜时，竹林里起了风，屋中灯影被得微微摇晃。

萧祁澈低低笑了一声：“难怪你说话像他。”

陆青宁收回手：“臣习惯了。”

“是。”她重新替他探了脉，“殿下低未退，少说话，少耗神。”

“殿下若想听假话，臣也可以说下回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