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看她打架，问：“困了？”

萧祁渊没有答。

他从前不喜这些琐碎话。里的人说话，总要藏三层意思；朝堂上的人说话，更是句句带刀。可苏晚兮不一样。她说的都是很小的事，小到一碗酥酪、一朵绢、一句先生的夸奖，却让这间屋忽然变得很。

是萧祁渊下午从中回来后，亲自挑了金铃，又让府中绣娘教他打结。五殿下拿惯了刀剑，却被一红绳折腾了许久，最后打的结虽不算最巧，却很结实。

也只能由他给。

萧祁渊心微动。

家在旁低着，默默把笑意压下去。

手腕上的小铃铛轻轻响了一下。

她从前也该有很多开心的生辰。苏家若还在，苏夫人会给她新衣，苏鹤年会教她写平安喜乐，府中下人会围着她笑。可那些都没了。她如今所有的兴，都只剩五皇府能给。

他很快压下这个念。

也是她第一次真切觉得，自己不是被旧事剩下的人。

过了很久，她才弯起睛，重重：“好。”

萧祁渊安静听着。

因为那是哥哥第一次认真陪她过生辰。

那晚，她睡着后，手腕上的金铃还在被外。萧祁渊替她掖被角时，铃铛极轻地响了一下。他看着那红绳，忽然生一个近乎荒唐的念。

“生辰。”他说，“以后每年，哥哥都陪你过。”

这话说得轻，却让萧祁渊心里忽然沉了一下。

她说到最后，声音慢慢低下去。

“比去年还开心？”

苏晚兮抬：“什么？”

苏晚兮怔怔看着他。

她仍有人惦记。

苏晚兮立刻：“不会丢。”

“嗯。”她想了想，又补，“比以前很多年都开心。”

若有这样一线，能将她一辈系在他看得见的地方，便好了。

苏晚兮摇：“不困。”

这红绳不是买的。

可那枚小铃铛，从此陪了苏晚兮许多年。直到后来红绳旧了，金铃也磨得不再那么亮，她仍舍不得丢。

她那日是真的兴，连话也比平日多些。她告诉萧祁渊，女先生今日夸她字写得更稳了；陆给她的药里少放了一味苦药；侍女偷偷给她了糖蒸酥酪；她还收到了一朵用绢纱扎的小海棠。

她低看了又看，忽然认真：“兮儿会一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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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看着红绳，忽然小声说：“哥哥，兮儿今日很开心。”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不许丢。”

苏晚兮不知这些，只觉得喜。

萧祁渊看着她腕上的红绳，忽然：“以后每年都有。”

萧祁渊原本想说不必，旧了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