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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绣样。
又绕回了大婚。
皇后眼底终于浮起一点极淡的冷意:“传。”
不多时,宫人匆匆来报:“娘娘,昨日送绣样来的小内侍不见了。尚衣局说,并未派人来过长秋宫。”
殿中气息沉了下去。
陆青宁与苏晚兮对视一眼。
浅青衣角,年轻内侍,尚衣局绣样。
那人昨夜藏在屏风后,今日又被查出与锦囊有关。可他若只是一个假冒尚衣局的小内侍,如何能出入长秋宫?又是谁替他开了宫门,给了他碰到十皇子贴身物件的机会?
皇后温柔地抱起十皇子,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声音仍旧不高:“县主聪慧,难怪渊王殿下这样珍重。”
苏晚兮垂眸:“娘娘谬赞。臣女只是恰好看见。”
“恰好看见,已经很难得。”皇后看着她,眸色深而静,“这后宫里,许多人看见了,也只会当作没看见。”
苏晚兮没有接话。
她知道皇后这句话里有试探,也有暗示。长秋宫里藏着一只手,那只手不一定只伸向十皇子,也可能已经伸向她的大婚。
就在此时,外头宫人入内,低声禀道:“娘娘,昭宁宫宁妃娘娘派人送了药材来,说听闻十殿下病了,略尽心意。”
皇后眼底一动。
苏晚兮也抬起头。
宁妃在这个时候递药材,绝不会只是关心十皇子。她昨夜说“孩子太小,最怕风”,今日长秋宫便真的起了风。
皇后沉默片刻,道:“收下。”
宫人退下后,她看向苏晚兮:“县主今日既入了宫,不妨替本宫走一趟昭宁宫,向宁妃道谢。”
陆青宁眉心微皱。
这话看似寻常,却等于让苏晚兮从长秋宫转去昭宁宫。若路上出事,便能把两宫都牵进去。
苏晚兮却只是微微一笑:“臣女愿替娘娘走这一趟。”
陆青宁低声道:“县主。”
苏晚兮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示意自己明白。
皇后看着她,唇边笑意温和:“县主果然胆色不同。”
苏晚兮垂眸行礼:“臣女只是替皇后娘娘传一句谢意,不敢当胆色二字。”
她答得恭顺,却没有半分退缩。
片刻后,苏晚兮与陆青宁离开长秋宫。
宫道上春风微冷,前往昭宁宫的路比来时更静。陆青宁走在她身侧,低声道:“姑娘,皇后娘娘是在把我们往昭宁宫引。”
“嗯。”苏晚兮轻声道,“她想知道宁妃到底看见了多少,也想让我们替她问。”
“那姑娘为何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