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落在耳边，苏晚兮整个人都了些。礼服端庄，铜镜明亮，可镜中的两人却亲密得像藏着一场不能说透的。她抬手轻轻覆住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脸红得厉害，却没有躲开。

“再说。”

“欠一场大婚。”他在她耳边低声，“欠一座正院，欠一王妃喜服，欠十里红妆。”

苏晚兮靠在他怀里，心安定下来：“嗯。”

萧祁渊呼一沉，低吻住她的侧颈，又在她颤抖前收住，只将下抵在她肩，低低笑了一声。

苏晚兮怔了怔：“兮儿。”

“等赐婚解除，哥哥便去求旨。”他声音低哑，“到时候，兮儿想逃也逃不掉。”

她脸微红，却仍听话：“苏晚兮。”

“再说。”

“哥哥……”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声音渐渐稳了些：“苏氏遗女，昭平县主，苏晚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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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镜。”他低声，“这是谁？”

萧祁渊底浮起笑意：“记住了。明日，谁看你，你便这样看回去。你不欠他们。”

窗外夜渐。

萧祁渊看着镜中她羞怯的模样，眸愈发幽。他从后拥住她，掌心隔着礼服覆在她腰间，动作不重，却带着难以忽视的亲昵。

萧祁渊低，吻了吻她耳侧：“倒是哥哥欠你。”

萧祁渊低看她：“怕太后？”

苏晚兮摇：“太后如今封，见不到。兮儿是怕……怕自己站在那些人面前，还会想起从前。”

“有哥哥在，谁敢说你失礼？”萧祁渊指腹轻轻抚过她腰间玉佩，眸慢慢变，“昭平县主，该有昭平县主的气度。”

她垂着，边却慢慢弯起一笑：“不逃。”

苏晚兮小声：“兮儿又没说要逃。”

镜中少女礼服端庄，眉清柔，底有些张，却不再怯懦。萧祁渊站在她后，玄衣沉沉，将她整个人稳稳护在前。

“乖。”

从前她是不能见光的人，是罪臣之后，是旁人一句话便能踩泥里的人。哪怕如今昭雪封赏，她也仍需一时间，去适应自己终于能站在人前。

夜里，萧祁渊亲自替她卸下礼服和发钗。

渊王府正院仍在修，苏府也在修。许多旧的、破的、被毁过的东西，都在一重新立起来。

苏晚兮睫轻颤，脸颊瞬间红透。

“那便是不逃？”

苏晚兮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看了看自己袖：“尚衣局说明日要谢恩，需穿这。兮儿从前没有穿过这样的礼服，怕失礼。”

“可是兮儿一想到要，就有些张。”

他动作慢，像是在拆一件极珍贵的礼。苏晚兮被他看得心慌，想他快些，却又被他低吻住。那吻很轻，带着一药后饯似的甜，慢慢落在她角、尾、耳侧，最后停在她发间。

“明日别怕。”他低声哄她，“哥哥牵你去。”

萧祁渊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到铜镜前。

她也是。

苏晚兮心发，轻轻。

她一怔：“哥哥欠兮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