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他

“别乱说，”梁以宁有些急切地打断他，试图抓住道德的底线，“我和他那个时候还没确立关系呢！”

听到这么回答，季樊来了兴趣，“看来我看到的那次……宿舍楼那次，他还不是。那你告诉我，那你那时候说的‘有男友’，说的是谁？”

梁以宁陡然愣住，嘴唇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你一直说你有个男朋友。”季樊往前靠了半步，不紧不慢地揪住她的破绽，“可我只看到了他。所以我以为你们在谈。但你刚才又说，你们那时候没有。你那时候到底有没有男朋友？换句话说，那你到底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他？”

梁以宁抿紧了唇，别过脸去，避开他犀利的视线：“跟你无关。”

“你先跟他睡了，又跟我约会，这叫跟我无关？”季樊低头看着她，“现在他变成你男朋友了。还说怕他生气——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一个男人的感受了？”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梁以宁蹙起眉，声音里透着不耐。

“那你教我怎么说好听的。”

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对一个女人感兴趣，他不会满足于仅维持性关系。季樊回想起那一天，作为男性，他对那个人在饭局上表现出的那种自信和从容很敏锐。

这算什么？她心甘情愿跟别的男人上床，转头却一再拒绝了他。他忍不住用毒舌包裹住自己快要满溢的不甘心：“炮友转正，怎么做到的？把人家睡服了？”

他看着梁以宁发白的脸色，眼神愈发沉了下来：“还是说，是因为他先睡到了你，你就跟他了？”

他一贯的刻薄与恶毒又开始了。那些难听的词汇像刺一样扎过来，梁以宁心里知道不是这样，但一时找不到证据来证明，而她更无法坦白说做出选择的契机甚至跟季樊自己有关。

一股耻辱与愤怒瞬间涌上来，她也顾不上分寸，直接反驳道：“当然不是因为那个！”

附近有路过的人循声看过来，但借着几分酒劲，她此时只想把胸口塞着的憋闷发泄出：“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而且，你就只知道‘睡’吗？”

“如果我说不想跟你睡，那就是在骗你。我不用掩饰，你也心知肚明。”季樊非常不屑地嗤了一声，“但你我之间，难道就只有这个吗？你在装什么傻？”

“我们只是朋友。”梁以宁把脸扭向一边，看向别处。

“只是朋友？”他重复了一遍，不等她反应，直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强行拉着她往室外走去。“走吧，朋友，那你证明给我看。”

推开重重的隔音门，路边有不少东倒西歪的醉鬼，没有人会在乎多两个拉拉扯扯走出来的年轻人。

外面冷得刺骨，梁以宁在风里瑟缩了一下。

季樊侧头扫了她一眼，没说话，把手里拿的那件厚重长毛外套扬开，动作称不上温柔地披在她肩上。接着，他有力的手臂直接探进外套里，搂住她的腰，半带着她往马路上走。

梁以宁被他拖着往前走，心里生出一丝恐慌：“你要带我去哪里？”

季樊冷着脸，一言不发。

走出几十米开外，梁以宁抬头看到一家酒店的招牌，瞬间明白了。与此同时，心里蹦出一个极度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