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但她们受过训练，不会议论。

她松开被角，把自己放平在床上。天板还是那盏晶灯，但窗帘拉着，光斑不来。房间里很暗，暗得她分不清自己是睁着还是闭着。

她甚至不是人。她是一个等待被填充的容，而两个曾经说要保护她的男人，一个把她推给了制度，一个被制度拦在了门外。

每天夜里，她都把手伸去，悬在床边，指尖朝着门的方向。她不是在等谁推门来——她知不会有人来。她只是无法控制自己。Omega的本能让她在黑暗中保持这个姿势，像一株植把气伸向空气中唯一的汽。

她张了张嘴，无声地叫了一声“哥哥”。

第七天夜里，她达到了某个临界。

后颈的疼得像被烙铁过。她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大量涌，满屋都是那发苦的、绝望的气味。她的肤，但意识异常清醒。她蜷缩在床角，牙齿咬被角，把呜咽嚼碎在咙里。她不敢哭声，怕被家听到，怕被汇报给阿列克斯，怕被他当作又一个“麻烦”。

没有人握住它。

（第十一章完）

她闭上睛，把自己缩得更小，小成一个，小到可以被黑暗彻底吞没。她的信息素还在往外溢，发苦地，徒劳地，填满这间空房间，却永远飘不到任何一个Alpha的鼻尖。

可四楼太远了。

不是死亡。是比死亡更安静的消失。她是谁？不是海瑟尔家的小，那个份在分化那天就被取样了。不是执政官夫人，那个衔只是阿列克斯公文上的一个附录。她只是编号0794，一个被匹系统给了一个不需要她的Alpha的Omega。

没有回应。四楼没有脚步声，走廊没有敲门声，整个世界把她遗忘了。

她试过把手伸到床沿。

她的在求救。本能告诉她，需要一个Alpha的拥抱，需要被信息素包裹，需要有人把手掌覆在她的上，哪怕只是温地贴着，也能让那阵胀痛平息。

她试过抱枕。她把脸埋枕里，嗅那上面残留的、几乎淡到没有的阿列克斯的气息。那是他新婚第一夜在这张床上坐过的痕迹，或者只是她自己的幻觉。她抱着枕，像抱着一个不会回应的替，直到枕被她的泪和浸得发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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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路灯亮了。第十三棵黄杨在风里摇晃，叶翻一小片银白。她看着那片模糊的光，想起艾维德说：“别怕，有哥哥在。”

她觉得自己正在从内瓦解。

她就在这样的等待里，一一把自己消耗殆尽。

她把双手叠放在小腹上，像一被整理好的遗。

阿列克斯的脚步声每天夜里十一经过三楼，不停留，不减速。她的在听到那脚步声时会剧烈地一下，像被一无形的线猛地拽，然后又在脚步声远去后颓然松弛，留下更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