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没有，没有蜡烛，只有两份菜单和一杯已经倒好的香槟。他提前了菜，每一都是她在这家餐厅会多看两秒的那。吃到一半，他把一个蓝的文件夹从旁边椅上拿起来放在桌上，封面上只有一个金的logo——景元资本。她放下刀叉看着他，他说打开看看。

餐厅在国贸三期层。整层没有其他客人，只有靠窗那里留了两个座位，落地窗外是长安街的夜景，车汇成一条熔金的河，一直到天边。

她侧看他，他靠在左边看着她。

他看着她。长安街的夜在他们后安静地铺展开来，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手指穿过她的指，十指握。“好，”他说，“上市之前也分。”

“陆景琛。”

她的睛在长安街的灯火里很亮，但语气不是那被动到的哽咽柔，是她一贯的、清醒而稳当的苏青禾式坦率。“说实话，如果刚才打开真的是戒指，我可能会被吓到。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还没准备好。但这个——”她把文件夹轻轻拍了拍，“这个我敢收。因为我知你把它给我，不是因为我们的关系，是因为你觉得我值。”

“嗯。”

她翻开。第一页是权转让协议的标题，第二页是条款正文，第三页是持比例。

这个在投委会上面对几十亿决策从不眨的人，在她面前还是藏不住那些最细微的破绽。她伸手覆在他搭在盒上的手背上，把那个丝绒盒从他指尖轻轻来，放在桌角。然后握住他的手，十指扣，放在桌面上。

“等我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她看着他的睛，“但在那之前，百分之五的份我先收着。等哪天你把公司上市了，记得给我分红。”

她顿了顿，“陆景琛，你从来不会用礼收买人。你只会在别人还在犹豫要不要开的时候，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办好了。”

“订的。”

本来打算如果她更喜求婚就拿来，既然她更喜份，这个可以留着下次用。

他靠在椅背上，那双黑的睛里有一极淡的笑意，似乎被她说中了什么之后还能保持不动声的自若。“那你更希望是求婚，还是这个。”

她在他车里换上了那条裙。从后座来的时候，幻影的星空在她铺开一片细密的光，粉鱼尾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傍晚天空里被最后一缕日光染成粉橙的云。他站在车门旁边看了她很久，然后说走吧，她挽上他的手臂。

“也不是每次都提前——面试那天是即兴的。”

他替她拉开车门。后座上放着一个哑光黑的盒，上面系着一条极细的银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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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看着那条裙，指尖轻轻抚过裙摆的弧线，“你这个人在送礼这件事上每次都提前很久。”

“我知订的，什么时候订的？”

他没有接话，端起香槟杯抿了一，然后说他还准备了另一个东西，不过可以不给她看。她问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从西装内袋里拿一个更小的蓝丝绒盒，没有打开，只是放在桌上。

他睛里满上一笑意，“一个月前，去香港差时正好看到这个面料，觉得适合你。”

“我刚才打开之前，还以为你要求婚。”

“这是哪来的？”

她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窗外长安街的车在夜里安静地淌，她把文件夹合上，抬看着他。

真丝连衣裙，耳垂上换了那副珍珠耳钉，门前补过一次红。但她看到那辆幻影的时候还是在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她解开缎带揭开盒盖——里面是一条裙。粉，鱼尾裙摆，从腰线畅地倾泻而下，面料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珠母贝般柔和的微光。是一个她认识的奢侈品牌的成衣线，但这件从没在任何橱窗里见过。

“这是什么？”

她低看着桌上那个蓝文件夹，想了想，然后抬起看着他。

苏青禾看着那个丝绒盒，又看着他的脸。长安街的灯火在他睛里碎成细密的光，他的手指搭在盒上，姿态很松弛，但他搭在盒盖边缘的指尖微微扣。

百分之五。不是期权，不是分红权，是实。景元资本百分之五的份，转让人是他本人，受让人是她。

他侧微微一笑，“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