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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姜南星在宗砚那间不见天日的安全屋里,躲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新京的暴雨一场连着一场,黏腻的水汽仿佛要将这座纸醉金迷的欲望都市彻底淹没。在蒋戈近乎病态的无微不至下,她下颌那处被霍峥捏出来的骇人指痕终于消退,变回了原本白璧无瑕、甚至透着点病态脆弱的模样。
第四天傍晚,雨势稍歇,天色阴沉得像是一块吸饱了墨汁的海绵。
宗砚通过数据网监测到霍家的车队去了西山的盘山赛车场,评估风险降级后,才放姜南星出门。
她的公开身份是新京音乐学院的特聘助教,如果无故消失太久,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在猎物彻底入局之前,诱饵必须保持鲜活。
琴房位于老校区一栋偏僻的红砖小楼里。爬山虎疯长,死死缠绕着斑驳的窗棂,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姜南星独自坐在空荡阴冷的教室中央。
她今天穿了一条极简的黑色丝质长裙,手里握着泛旧的琴弓,正在拉一首悲凉到极致的《杰奎琳之泪》。低沉、哀婉、仿佛能撕裂灵魂的琴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她闭着眼,修长冷白的天鹅颈微仰,神情专注而圣洁,仿佛与这肮脏的俗世毫无瓜葛。
直到——“砰”的一声闷响。
并未上锁的厚重木门,被人从外面极具破坏性地一脚踹开。
琴声戛然而止。那根昂贵的琴弦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
姜南星的手指猛地顿在琴弦上。她微微侧过头,迅速摆出一副盲人特有的、试图通过听觉辨别气流和来人的防备姿态:“是小雅吗?谱子忘在楼下了?”
没有回答。
只有皮靴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极具压迫感的沉重跫音。
一步,两步。
随着来人的逼近,一股湿冷的雨水腥气,混合着那股霸道浓烈的男士古龙水与烟草味,强势且蛮横地入侵了姜南星的呼吸领域。
是霍峥。
姜南星握着琴弓的指节骤然泛白,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半拍。
宗砚的情报网从不出错,霍峥今晚绝对应该在西山的赛车场跟人飙车,为什么会突然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这里?!他反侦察了宗砚?还是……他抛下了所有人,独自跑来抓她?
“姜老师好兴致啊。”
霍峥暴戾而沙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幽幽响起,带着一丝极度危险的玩味,“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你一个人躲在这种鬼地方拉琴,是在招魂,还是在……等人?”
姜南星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表现得太急,她的膝盖重重撞到了厚实的琴箱,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苍白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惊慌失措的战栗。那根盲杖明明就在手边,但她刻意没有去拿,而是像一只受惊的盲鹿,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霍、霍少爷?”她声音微颤,那双漂亮却失焦的眸子慌乱地在空气中寻找着根本不存在的焦点,“这里是学校,您……您怎么进来的?”
“学校?”霍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喉间溢出一声令人胆寒的冷嗤。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紧绷的黑色战术T恤,胸肌的轮廓若隐若现。整个人像是一头刚在雨夜里撕咬完猎物、蓄势待发的黑豹。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野性凌厉的短发,滴落在地板上,也滴落在了姜南星原本一尘不染的黑色裙摆上,晕开一团团更深的暗色。
“只要我霍峥想去的地方,新京还没有我进不去的门。”
他猛地逼近,长腿一迈,一步步把姜南星逼到了琴房最深处的墙角。直到她纤薄的脊背死死抵上冰冷粗糙的砖墙,退无可退。
“姜南星,你挺有种啊。”霍峥抬起手臂,“砰”地一声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结结实实地将她圈禁在自己极具侵略性的怀抱里,“给老子填了个假住址,手机号也注销了。你以为躲在这个破学校里,我就翻不出你了?”
姜南星脸色煞白,死死咬着下唇强作镇定:“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搬家是因为房租到期,手机是因为……”
“嘘。”霍峥粗砺的食指突然强硬地压在她柔软颤抖的唇瓣上,堵住了她未尽的话语。
“我没耐心听一个瞎子编故事。”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游移,从那双看似毫无神采的眼睛,滑落到她脆弱的颈部动脉,再到那微微起伏的锁骨。
这三天,他简直像魔怔了一样,脑子里全他妈是这个瞎子女人的影子。
她明明瞎了,明明那天在台球厅只说了几句话,却像是在他骨血里种了最毒的蛊。他让人去查她的底,查出来的结果干净得不可思议——父母双亡,孤儿院长大,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