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没错，多来几次就脱了。越是绷就越是痛苦，但只要破罐破摔地放弃挣扎，失重竟然也会觉甜，有让人飘飘然的眩。仿佛灵魂都被甩了，短暂地抛弃了一切有形有重量的负担。

平静地飞了一会儿，阿德里安忽然说：“。”

剧烈抖动后又是一声响，另一架发动机被划断后坠落了下去，飞行发不详到让人牙酸的断裂声，阿德里安抓着我的脸抬起来。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飞行平稳行后，胃里翻的恶心才涌上来，但又涌得不够彻底让我把它们吐去，不上不下卡在我。

阿德里安开始提速，但飞行跟战斗机的差距显而易见，他只能左右翻着躲避掠过的攻击。

舱窗外是机翼断裂而坠落的火光，屏幕显示还剩一架追不舍。

“有两架战斗机在堵我们，”他简洁解释，“坐好了，别抬。”

视线还在晃，耳朵里嗡嗡响，阿德里安贴着耳边的声音都有些失真。

我惊恐地恳求：“不行真不行了。”

还在天上追的魂掉回胃里，我痛苦地说：“要吐了。”

意外发生的实在太快了，顷刻之间，机就剧烈晃动起来，是破音速的呼啸声掠过，气差把飞行掀翻。

飞行像个锋利的刀片在战斗机之间急转，要不是有安全带我估计已经在舱内撞了，余光瞥见一刺的红光，飞行贴着战斗机的机翼过去，机撞击发轰鸣响，机尾划开了对方的发动机。

这一定是他的谋诡计，到底是在让我适应飞行还是适应他？我对他的碰也麻木了，不如说此刻一切都无所谓了，我的灵魂还在后面追赶飞行。

我大脑一片空白：“那你呢？”

他把应急信号绑在我上。

机舱内发滴滴警报，提醒机多受损。

他低在我上亲了一下：“没死的话我跟你一起跑。”

失重、眩、压力，翻，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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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那架开始朝我们击，机极限侧拉躲过蓝白的炮击，温把气都烧扭曲的涟漪。

“要迫降了，降落之后你往南跑，他们的目标不是你，找到安全的地方就发信号，等人来救你。”

他的嘴贴着我耳朵，声音低哑：“这不是没吐吗，我觉得你还能再来。”

他脸上张狂的冷笑：“还想活抓老，找死。”

“多来几次就脱了。”他还跃跃试地想再一次。

“好玩吗？”他语气里满是亢奋。

舱内开始发异常警报，电音提醒检测到路径上有障碍。

震耳聋的响之下我的恐惧微不足，我的呼，心，生死，全被压缩了这个小小的飞行里，系在阿德里安手中的纵柄上。

他下搁在我肩膀笑：“没骗你吧。”

又是一阵急剧的失重翻，舱破损让外面呼啸的风声变得非常明显，阿德里安脸上已经看不来有什么情绪了，脸上的接合线隐约发亮，仿佛已经跟这架飞行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