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放松，林馨，放松。」

强烈的情绪起伏引发头痛。林馨做了几次深呼吸，却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又忍过一阵疼痛后，她咬着牙喘息道:「我知道。」

「放松，只是梦而已，都过去了……」陆安然耐心按揉着她的额角，低声安抚着：「只是梦而已，没事的。」

不确定陆安然是不是在用向导的特殊能力替她舒缓症状──是叫精神梳理?

只局限于求学时贴在教室后的卫教传单，让她对哨向一类特殊人群的了解实在少的可怜。

但总之她能感觉到情绪被一点点抚平。

「没事的，林馨，没事了。」

愤怒被抽离了剩下懊悔，懊悔被抽离剩下悲伤，悲伤之下的空洞中，却又生出了源源不绝的愤怒。

──可是，可是。

「没事?」

才不是没事，不可能没事的。

是精神梳理的强度不够，还是疼痛使人易怒。

又或者是梦里那些人态度太过无所谓。

「陆安然，妳知道吗，妳是个向导。」。林馨死死抓紧了棉被，疼痛很快蔓延到眼周。汹涌的不甘与愤怒却让她嘴角反而勾起：「妳只需要给自己做个精神梳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明明不该说这些伤人的话。

明明知道这一切包含头痛，都不是陆安然的错。

可她还是忍不住感到恼恨。

「好方便啊，陆安然。」眼窝疼的快让人发疯了，林馨却抬头看向陆安然，语气轻佻而挑衅。「可是我呢，陆安然。」

「我没有办法像妳一样呢。」

“妳下不下车。”

“??”

“不下那我不等妳了啊。”一点都不惯着孩子，这边齐云还生着闷气呢，那边林馨就关上车门，自顾自走了。

“阿姨，一杯烤奶，多放红枣枸杞。” 听到身后传来的关车门声，她随手按下锁门后，才阖眼前的老板说道：“我同事等会儿拿。”

夏天卖冰、秋天卖奶茶，最近还赶上流行卖上烤奶的阿姨甚么场面没见过，一个眼神看过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吵架了?”

“哪会，她可喜欢我了。”

摆手暂别后，林馨跨出大道，独自往小巷里走去。

“警察同志，喝茶啊。”

“不了婆婆，我执勤呢。”

近半年来几乎每次巡逻到最后，都会在这一区停车改采步行，久而久之就跟周边的住户混熟了。

“哎执勤怎么了，执勤也得喝茶啊。”在家门口晒太阳的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