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冲着李全撒：“小全全，哥哥求你个事。”

情就是这么别扭，会因利益变得冷漠，也会因血缘重现温情。

李全问他：“不是都抓到了吗？”

郝家安酒量是真不咋地，三瓶老雪下肚，这压箱底的故事就全倒来了。

郝家安着摆手：“不不不二郎！跟、跟专业没关系！我当黑客，是想亲手把当年我爸我妈整的那个项目的幕后大抓来！再把它们老窝端了！”

“你、你不是想当警察吗？等你穿上警服了，能不能给我走个后门？”

说完他砰地一拍桌，震得盘里生米都跟着蹦了蹦。

第二天酒醒，郝家安扒拉李全：“网警咋考啊全全？”

“金字塔一旦塌了，那破碎的都是下层的砖，塔尖儿它没事儿啊，人家是最层，底下全是垫脚儿的啊！”

李天一拍桌说：“网警行！网警可以！网警就是正义的黑客！再说好赖不济也是国家公务员啊，你爸你妈在天之灵一瞧——哎呀我去，宝贝儿在机关单位工作，五险一金，旱涝保收，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不是！”

差也误会的李全松了气，着下想了想，说：“不如你去考网警吧，这样你的技术有用武之地，而且职务便利或许会让你很容易就拿到你要的东西。”

可

“哪儿呀！抓到的都是小虾米！大胖鱼还逍遥法外呢！”

李全成绩没得说，又有老爸当后台，当警察易如反掌。郝家安就没那么幸运，因为父母的事，光政审就是一大难题，最后还是李全缠着他爸来一堆证明材料，才让郝家安顺利人民公安队伍。

几年来，郝家安从没放弃追查当年那个“塔尖儿”的下落，警方的猜测是他逃到了国外，国内警察无能为力。这塔尖儿从未现过真，给下线们上课都是网络在线授课，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他在网络授课时，有人保留了音频资料，而这些资料全被警方掌握着，郝家安本搞不到手。

崔明朗以为他喝多说胡话，但也顺着他话往下唠：“好，也算跟你专业对。”

又半杯啤酒嘴，郝家安敲着酒杯：“老百姓想自己查案，难！”

郝家安打着酒嗝，晃着羊卷脑袋比比划划说着：“我跟你们说啊兄弟们——嗝！知我梦想是啥吗？说、说来吓死你们几个王八犊！”

李天和崔明朗当场笑猪叫，郝家安半天才明白过来他们笑啥，急得两手挥：“不是那个走后门！我是说，让全全给我搞内资料，我查案用！”

李天赶拍拍他后背：“那说说吧，先把你哥这个王八犊吓死。”

郝家安说完又嗞溜半杯啤酒下去。

他的事听得李天直砸吧嘴，谁能想到一天到晚嘻嘻哈哈、一聊天全是表情包的小泰迪还有这么让人泪奔的经历。

“老要当黑客！最那！有网络的地方就任我驰骋穿梭！谁他妈都拦不住我！”

家里的变故还是影响了他，语文试卷上一关于父母的题目把他刺到，他开始神思恍惚，空了半张答题卡，最后只考上了李天的学校。除了学校他没地儿去，一到假期就在学校附近包个旅店的房间住到开学。

没有家的郝家安，租了个小房备考。

“你说吧三好哥。”

郝家安喃喃着：“网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