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那样的笑话吗，说北方人挂电话的时候，两边都会说“嗯嗯啊啊，挂吧挂吧”“好的好的，挂了挂了”，这样来回几次之后才会彼此挂掉电话，今天的梁玉树和季芳便是如此，两个人都说“再见再见”，却又都没有挂了电话。

这次才真正挂掉了电话。

季芳也没心情再跟别人打电话了，直接离开洗手间。

季芳噗嗤一声笑来，语气变得轻浮，“当然好的。”

季芳沉默了，想说的话忽然梗在咙里。

季芳搞不清楚lily在想什么，也就没有跟着她一起下楼，而是钻了卫生间里。

季芳违背本地又多等了几秒，而梁玉树也似乎在等。

“芳......”那的梁玉树似乎憋完了，才开：“最近还好吗？”

“我是个的笨女人，我是个勇敢的笨女人......”

“你要去哪里？”

“那，要不就先这样吧，我先去忙了。”

“......”

赵晟看了一，大颗大颗的泪竟涌眶里，晶莹的泪珠打着转，她哀怨：“你有课还来找我玩？”

所幸卫生间里没人，季芳便关上门开始狂打电话。

季芳走到她边，原本想问问她要不要回去，赵晟却握住了她的手，抬起，红着圈地看着她。

整个酒馆又恢复了一片祥和，只剩下赵晟醉倒在卡座。季芳也不知该找谁求助，又不能放任赵晟不，季芳只好蹲下来，轻声：“我得回去了。”

没人说挂电话，两个人又陷了尴尬的窒息中，对面似乎吞了吞，连呼都相当克制。

季芳主动，她跟梁玉树现下也没什么话可说的。

“一会儿让何满给我回个电话。”

这是怎么了？季芳心里疑惑。

“好的，我会跟她说的。”

还真是醉得不轻。

虞婧已不见踪影，不过赵晟还留在卡座那里，不知是在等自己，还是不想走。

她看了看周围，吧台一切如旧，lily受到她的视线，对她笑着了。

她的声音委屈极了，仿佛季芳的回答不合她的心意，她就要下一场旷日持久的大雨。

何满的手机铃声一如既往地蠢得令人发笑，季芳克制住翻白的冲动，耐着等何满接电话。也不知何满是有多忙，第一通电话等到手机铃声放完都没能被接起来，她再拨了一个过去，这次倒是很快被接了起来。

......

“喂，芳。”

“嗯嗯。”梁玉树飞快地答应了，却又不肯挂电话，而季芳又有挂电话的时候再多等几秒的习惯，两个人的又陷了诡异的沉默里。

话刚说完，又怕她不信，她还专门找来课表，给赵晟看了一，“学，你看见了吧？我晚上有个专业课呢。”

梁玉树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尾音微微扬起，轻轻柔柔的嗓音净透亮。不知有没有人夸过她的声音，反正季芳是每次都能听得来，连带着她当下的心情都能推测来。

她轻飘飘地丢下这句话，又施施然下楼去了。

“......不用了吧，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哦哦，那就行。”梁玉树回复。

“哦哦，好吧。”

“芳，是我。”两句话之间空来了明显的空隙，显然梁玉树也在为了说的话而犹豫着，“是我，梁玉树，小满去厕所了，你要不然等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