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安了一氣。她緩緩地，將襯衫從肩膀上落。

「寫真集……要脫到什麼程度？」她低聲問，手指不安地攪著襯衫下擺。

「喬安，今天我們不拍正式的片。」

「琉璃醬，那我們開始囉？先試一個站在窗邊的鏡頭。」女攝影師語氣溫柔。

「全，不點。這是給市場的預熱，也是給妳的『試車』。」

看著陸遠走去的背影，蘇喬安內心湧起一複雜的情緒。這個男人明得可怕，他準地算計了市場價值，卻也準地保護了她為「天才材生」那僅存的、微弱的自尊。

著法式輕爵士樂。如果不是角落裡架設的三機攝影位和反光板，蘇喬安會以為自己是來度假的。

蘇喬安看著照片裡的自己，聲音乾澀：「這是我嗎？」

蘇喬安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那是陸遠特意代的，裡面空無一。為曾經的頂大法律材生，她習慣了條文與邏輯，但此時「寫真集」三個字，依舊讓她的心漏了一拍。

蘇喬安坐上車，看著窗外。她知，最溫柔的測試已經結束，接下來迎接她的，將是那個真正赤、殘酷的戰場。

「不，這是『冰川琉璃』。」陸遠拉開車門，「妳及格了。下週正式開拍，妳不會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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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節奏，蘇喬安原本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那些讚聽起來不帶任何情，更像是對一件密律法契約的讚嘆。她開始明白陸遠的意思了：這不是在賣相，這是在展現商品的。當她把這件事定義為「工作」時，心裡那名為羞恥的厚牆，似乎悄悄裂開了一縫隙。

「看著她。」陸遠說。

陸遠隨即招了招手，一位女攝影師和造型師走了過來。

「好，襯衫的扣，從上面解開三顆，稍微一邊的肩膀，神看著窗外的海。」

陸遠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語氣平靜得像是在代一場法律研討會：「在妳真正面對男演員、面對那些暴的鏡頭之前，妳需要先習慣一件事情——習慣妳的體被紀錄。今天，我們只拍前導的數位寫真集。」

純白的布料順著她光的肌膚到腳踝，在陽光下，她不著一縷，一絲不掛。她微微回過頭，越過的肩膀看向鏡頭。那一刻，她在鏡頭的倒影裡看到了自己——沒有不堪，只有一個在逆境中、正用自己唯一的武向命運宣戰的靈魂。

蘇喬安走到落地窗前，陽光落在她上，溫熱溫熱的。

「很好。現在……試著把襯衫完全脫掉，背對著我，回頭看鏡頭。」

「今天現場除了我，全是女工作人員。喬安，這是我能給妳最大的安全。」陸遠站起，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外面菸，拍完了叫我。」

相機的快門聲規律地響起。「喀、喀、喀。」

陸遠抬起頭，金絲鏡後的神清澈而專業：「很多新人熬不過正式開拍，是因為她們把『脫衣服』和『行為』這兩件恐懼重疊在一起了。今天，我們把這兩件事拆開。妳只需要學會一件事：在鏡頭前，把衣服當作妳脫掉的防禦，把妳的膚，當作妳的戰袍。」

三小時後，蘇喬安換回私服走別墅。陸遠靠在車門旁，熄滅了菸頭，遞給她一疊列印稿。

照片裡的女，清冷、孤傲，卻在全的線條中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