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怎麼回家了。」

那一直對準我的、削尖的木，終於，緩緩地垂了下去。

她遲疑著，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站到我的旁。她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的自然只有濕的石。她的神從懷疑，到困惑，再到我臉上那份不容置疑的平靜，最終，化為了一片沉的、混雜著恨意的灰暗。

「系統更新了。」

後，傳來了她那壓抑著無盡屈辱與不甘的、沙啞的聲音。

是看著她，然後，將那個足以顛覆她所有絕望的消息，如同拋一枚石般，輕飄飄地丟了去。

「我沒有必要騙妳。」我迎著她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情緒，「因為，如果我想對妳什麼，並不需要任何理由。」

她從牙縫裡擠這兩個字，看也沒再看我一，率先走了，走進了那片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詭異的橘紫晨光中。

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

我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信不信由妳。」我轉過，不再看她，似乎對她的反應毫不在意，「妳可以繼續待在這裡，或者一個人去冒險，直到被怪吃掉。而我，會去尋找那三個Boss，然後回家。」

「等等！」

裡陷了死一般的沉寂。她舉著木的手，在空中僵住了。臉上那歇斯底里的恨意，像是被下了暫停鍵，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然的、混雜著震驚與極度不信的茫然。

「……你說什麼？」過了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乾澀得像是生鏽的鐵片在，「……少在這裡……胡說八！」

說完，我便徑直朝外走去。

「Boss？系統？」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扯一個扭曲的、充滿了嘲諷的弧度，「蕭景辰，你是不是瘋了？被怪嚇瘋了？還是說……」她的視線猛地變得尖銳而惡毒，「你又在玩什麼把戲？又想用這種鬼話……來騙我什麼？！」

「……走吧。」

「妳過來看就知了。」我側過頭，用角的餘光瞥著她，同時在前，調了那個只有我能看見的、顯示著主線任務的藍光幕。我抬起手，指著面前空無一的空氣，「第一個Boss的情報……就在那個方向，靠近火山的地帶。」

這句話，殘酷而又直接，像一把匕首，狠狠地刺進了她剛剛燃起的怒火裡。她臉上的血再次褪去，握著木的手，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是啊，她反抗不了我。昨晚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或許還是不信，或許半信半疑。但「回家」這兩個字，對此刻的她而言，是唯一的、能讓她從這片地獄中掙扎活下去的理由。哪怕這是一場騙局，哪怕這是她最憎恨的人設下的陷阱，她也必須……賭一把。

「打敗島上的三個Boss。」我無視了她的質疑，直接說了心內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背誦一篇課文，「只要打敗它們，系統就會開啟回去的路。」

「……你說的……是真的？」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厭惡的、微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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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