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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地与她保持一段得体的距离,从容接过她手中将蘸了酒精的棉签。
距离微微拉近,比酒精气味先抵达的,是男人身上淡淡的清香。
像深冬打开小屋的木门,世界冰天雪地,万物银装素裹,冷冽的空气裹挟那缕干净的清香扑面而来。
一如不染纤尘的他。
一切来得都那样猝不及防和无法抗拒。
徐婉莹下意识屏住呼吸,澄澈的瞳孔映出男人清隽俊朗的脸庞,如蝉翼的羽睫轻轻颤着。
空间仿佛在此刻变得逼仄,男人的气息犹如一张网将她密不透风地笼罩,她无法逃脱。
徐婉莹心口发紧,目光闪烁着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落在他那只捏着棉签的手上。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竟看到了师兄的手在发抖......
本是一件十分轻松简易的事情,沈知礼却忽然觉得有些煎熬。
女孩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呼洒在他的手腕上,丝丝缕缕升腾而上,裹着一抹潮湿的茉莉花清香,钻入他的鼻尖。
清新又甜美,令他呼吸莫名有些发紧,就连向来沉稳的手都开始有些细颤。
酒精的气味在两人之间晕开,冰凉又克制。
微妙的静默缓缓流淌在车厢内的每一个角落,连前面开车的司机都察觉到了这一丝微妙。
原本司机是要开车送自家少爷回清湖庄园,路过公园的时候时候少爷忽然让停车,没多久就带了这个女孩到车上来。
少爷还说要顺路去外滩18号楼,他一寻思清湖庄园和外滩18号楼完全就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方向。
哪里顺路了?
司机没作声,只是默默更改了路线导航。
这会又看到自家少爷一改往日对旁人冷漠的做派,给这女孩这么贴心地上药,也是够他震惊的了。
擦拭完她额头上多余的碘伏后,沈知礼最后将敷贴覆盖上她的伤口,淡声开口:“好了。”
“谢谢师兄。”
徐婉莹轻轻道了声谢,终时没忍住抬眸瞥了他一眼。
只是男人那张英俊的脸庞一如既往的清冷,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
不知是不是车内温度有些高的缘故,竟将他的耳朵蒸得有点红。
徐婉莹正看沈知礼泛红的耳朵出神,司机这时却忽然猛地刹车。
徐婉莹并没有系后座的安全带,顷刻间巨大的惯性将她整个人往前甩去。
眼看脑袋就要重重撞到副驾驶的后座,她惊恐地闭上眼,双手护住额头的伤口。
“小心。”沈知礼眼疾手快,抬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回拉,一手搂住她的肩,一手护在她的后脑上。
“啊——”
徐婉莹惊叫一声,整个人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疼痛没有到来,伴随而来的是头顶一声沉闷的哼喘,以及耳畔一声又一声急促有力的心脏搏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