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辞站在讲台上，看着苏娆被陆骁拽走，表情很淡，像是在看一幕与他无关的场景。但他的手在讲台边缘慢慢收，指节泛白，然后一一地松开。

然后她伸手，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袖上方的衣料。那块衣料下面是他的手腕内侧，肤贴着肤，蹭过去的时候她觉到他脉搏了一下。苏娆抬直视着他的睛：“你的腰带歪了。”

苏娆低下，叹了气。然后她抬起双手，捧住了陆骁的脸。这个动作太突然，他的猛地绷直了，手臂还撑在墙上，但呼明显断了一拍。她的手指从他的角到耳侧，再到后颈，慢慢收，把他的往下拉了半寸。同时她踮起了脚。

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顾星辞把手里的粉笔放回粉笔槽里，动作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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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始终平稳，但他的手卖了他——他右手握着激光笔，拇指反复笔上的钮，没有下去，只是来回地挲，像某无意识的自我抚。他垂着睛看教案，睫在颧骨上投下两浅灰的影。

“谢谢。”他说，声音比讲课时哑了几分。

苏娆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砖墙，但她没有缩。她仰着看他，此刻的他眶泛红，额角青隐现，结像活一样来回动。他在吃醋，吃得很难看，而她发现自己不害怕。

顾星辞低下——桌上只有教案和激光笔。苏娆看着他耳骨慢慢变红，梦里的画面和前的画面重叠在一起，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反应很快，一只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本能地护在她背后。手指碰到她后腰的时候，他的僵了半秒，然后迅速开。苏娆低站稳，了句歉，然后抬起，一个笑——一个温柔的、带着一不好意思的笑。

顾星辞正在整理教案，余光看到有人走近，没有抬，只是侧了侧，把讲台上的讲义对齐了叠好。苏娆从他后经过，脚底忽然在讲台边缘绊了一下——她“啊”了一声，往旁边倾倒，肩膀撞在顾星辞的手臂上。

她走向讲台。

其他几个同学纷纷起走教室。苏娆没有急着走。她慢条斯理地把笔记本合上，把笔包里才站起来。

打扮，没有任何不该的地方。但她看他的神，不像一个学生看老师的神。她看他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是苏娆对男人的弧度。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扣住了苏娆的手腕。力大得她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拽离讲台。她回，看到陆骁。

陆骁拽着苏娆大步走过走廊，拐教学楼侧面的角落。这里是个死角，三面都是墙，是老式教学楼的楼梯间，铁栏杆上积了厚厚的灰。他把苏娆在墙上，双手撑在她两侧的砖墙上，把她整个人困在自己的影里。

“顾教授，”她说，“你袖上沾了粉笔灰。”

四十分钟的课，她整整盯了他四十分钟。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的空调外机噪音盖过去。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牙里碾碎了再吐来的。“去上顾星辞的课——是上课，还是对他有什么想法？”

她的嘴贴在他的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