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开始前两人请假离校，包惜惜带着沈锡林回家。

“矮冬瓜，粥太甜了赏你了。”

这房间里比她的，就一个。话不明不白地就朝着沈锡林去了，包赢羽一副想过去比比的架势，人还没从地上折腾起来，就被他一把抓了帽衫，包惜惜壮，近乎是半拖着把他往房间里拖。

……

一开家门，炸耳的音乐瞬间窜，包赢羽把自己捯饬的枝招展，献宝一样坐在客厅地上展示车模。而明缇，盘坐在沙发上有光的地方，整个人懒懒的样，看地上的人耍宝，偶尔吃一桌上的桂糖粥。

脚上拖鞋，她起准备从他面前离开，却被他拉住手臂，地，“纪明缇，我带你去看医生。”

他声音安抚。

目前为止她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但此刻纪明缇所的脆弱，彻底颠覆她往昔的了解。那个百毒不侵，离经叛的纪明缇，翻过尖刺的后背，原来也有柔的肚。

用手住额，明缇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她到底为什么要招惹这样一个麻烦的人。

沈锡林走了。

“她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哭。”

这样想，明缇也如此骂来：“我看你才有病！”用力地甩开他手，“之前跟你耗时间是因为在跟你打赌。你个无赖骗，不兑现赌约现在假惺惺个什么劲？起开，特别不想看见你。”

后半句时，包惜惜注意到他握的手因为用力，连指关节在发白。

“来看你。”

男生发育晚，况且他都有一米七，他将来矮不了。明缇只是逗他，随机欺负路边小狗一样：“一米八可不行，你想让我跟你谈恋，至少得跟他一样。”

外面静下来，十几秒后，玄关传来关门动静。

“你走不走？”

次日是周一，第一节课后，包惜惜和沈锡林在场的看台上见面。

“你很好吗？”

而纪明缇，在原站了片刻，晃了晃跌坐回沙发上，几秒的发呆后她将整张脸埋自己曲起的双膝之中，光照着她半侧肩，手无力地垂在沙发边缘。

“你少添了......又玩发胶，老妈回来揍死你！”

“纪明缇。”

真的会独自在街风，坐到黎明吗？

“谁稀罕你这破玩意......”踢开一地的车模，包惜惜又转，“不用换鞋，来吧沈锡林。”

“我谢谢你的提醒。”

再次转，包惜惜缓慢伸手，将薄被盖过她肩。

“都说了，我才十三！”为这个称呼，包赢羽已经燥抗议一天：“我妈说我只是还没开始发育而已，我将来绝对一米八！”

将门压宽，包惜惜看向客厅。

那时她会在哪里度过？

吵声波及卧室，包惜惜已经打开房门，没敢来，站在门后听着明缇嗓音里的邪火越来越重：“你不走我走！”

躁耳音乐一停，反倒像打搅了他们的和平共，两人同时转看向关停音响的包惜惜。

那么，在这之前，在她了解她之前，在沈锡林来宁浦之前，她是不是也曾这样过？

……

语调是上扬的，找不到一低沉。似乎经历一天一夜，她再次满血复活一样。

“那你看到了，即没痛哭涕，也没崩溃寻死，我很好。”她赶他走。

太接近落山，光只有颜，已经没什么温度。明缇又伸手捡起勺，放在粥里搅，直到第五圈时，她转看人：“你到底有事没事？”

沈锡林没有回答，手肘支在膝上，他沉默眺望场的远，风略过时动了他的领和额发，末了，才用手心搓了下脸。

沈锡林开始往客厅里走，同时说：“心理学中有个名词叫‘反向形成’，意思是人有时在遭受打击后会压抑真实情绪，甚至主动表现与之相反的情绪。”

他停在沙发前，站在她的边，脸在光里，神却无限低沉，“你并不好，纪明缇。你现在这样，反而比你真的痛哭涕更可怕。”

“我去看她。”

这是她能想到。包惜惜停了一阵，“之后要怎么办？”

勺碰碗发轻微动静，顺着包惜惜的话，明缇转往门边看，沈锡林影已经越过玄关，几乎是瞬间捕捉到她。他上结痂的伤有显，多看两后明缇转回，把糖粥勺搁下。

“嘛你？”包赢羽坐地上瞪，“坏我好事。”

有病。

卧房门啪地一拍，客厅内立刻归于一片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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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的时候她还睡着，我留了纸条。家里还有我弟在，有事他会打给我。还有老师那边，帮她请了两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