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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切攥在手里的筹码。
他笑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收住,抹了把脸,站起来。
赤着的脚踩在地面上,稳稳当当。他走到房里那面铜镜前头——这镜子是秦贞娘去年特意搬进来的,说让他病中也能整理衣冠,他从来没正经照过。此刻,他站在镜前,看向那个映出来的人。
脸,还是那张脸。
皱纹深刻在额头眼角,三道伤疤横贯额角眉骨,头发胡子半白了,眉眼里头沉淀着洗不掉的沧桑和疲惫。这是六十岁的司马狩,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可这张脸往下——
脖颈明显粗壮了一圈,喉结凸得扎眼。双肩宽阔,胸肌饱满,腰腹收得窄紧,两条长腿肌肉线条如刀刻。赤裸的躯体处处迸发着二十岁青年才有的生猛活力,皮肤光洁紧绷,每一寸都透着荷尔蒙的气息。
一颗苍老的头颅,扛在一具青春鼎盛的身子上。
说不出的诡异,可也说不出的,让人血脉贲张。
司马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顺着脖颈往下,手掌缓缓抚过锁骨、胸膛、腹肌的沟壑,最终停在腿间。那物件在掌心里慢慢苏醒,像一头冬眠醒来的兽,膨胀、变硬,烫得几乎灼手。他盯着镜中那幅荒诞又色欲浓烈的景象,嘴角慢慢扯开。
装病。
先得装病。
这副身体的变化太骇人听闻了,一旦走漏消息,鬼知道会招来什么麻烦。他还没摸清外头的局面,不能冒险。正好,「重病缠身」本来就是他的现状,躺着就是了。
至于这满身憋得快要溢出来的躁动——
他目光移向那扇紧闭的房门。脑子里浮起刚才秦贞娘弯腰喂水时的模样。襦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蜜色的颈子,还有布料底下,丰硕饱满的曲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咽了口唾沫。手里握着的东西又胀大了一圈,硬得生疼。
不急。
得慢慢来。
次日,司马狩果然「病」得更重了。
他仰在床上,厚被子盖到胸口,脸上刻意憋出青白交错的色泽,呼吸时急时缓,中间不时夹几声压抑的咳嗽。这套功夫对他来说不难——那破风箱似的肺折腾了他十几年,难受成什么样、怎么演最像,他心里门儿清。
秦贞娘天一亮就过来了,看见他这副模样,锁着眉头,伸手探他额头。掌心温热干燥,贴在皮肤上,司马狩闭着眼感受那触感——指腹和掌缘有细细的薄茧,是常年握兵器磨出来的。这女人,不是养在深闺绣楼里的那种。
「怎么还不见起色......」秦贞娘低声自语,收了手,「阿翁,您饿不饿?灶上熬了粥,您多少用一点。」
司马狩掀开眼皮,眼神刻意发散,哑着嗓子说:「没胃口。」
「那不成。」她语气里没有商量余地,「您身子本来就虚,再不吃东西,更撑不住。」转身出去,没一会儿端着托盘回来,上头一碗清粥,配几碟子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