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享受着他手掌的温度，没看见他的表情，搞不清他说这句话的用意，只当他又是在宣告主权。

仅仅一只手的温度还不够，扎克斯的牙齿依旧冷得直打架。

“你看起来似乎还是很冷？”克劳德问道。

扎克斯没有说话，但他面部的哆嗦和身体的颤抖已经回答了克劳德。

克劳德叹了一口气：“可惜最近病人太多，库房已经没有棉被了，”他回头望了一眼古留根尾的空床，床上的被子早就被爱丽丝借来给扎克斯盖上了，“也没有热水袋和暖宝宝。现在才初秋，病房的供暖系统也还没开启。”

扎克斯还在颤抖。

“没办法了，”克劳德说，“那要不就——。”

就什么？

扎克斯还在迷迷糊糊地想着还有什么取暖的新方法，只感觉他的被子又被掀起，随之身边一沉，一个热乎乎的物体钻进了他的被窝。

一双温热的手臂牢牢地攀上了他的腰。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吐息在他耳边蔓延，他睁开眼，克劳德美丽的碧蓝色眼眸与他近在咫尺。

呼吸相交，灼热的空气在二人之间静静流淌。

“好些了。”

强忍住害羞，扎克斯点点头。

这取暖方法未免有点过于独特，即便是平时热情开朗的扎克斯，此时也不免红了脸。好在他因为发热，本来脸就很红，这会儿应该也看不出来。

要命的是，克劳德的手臂居然从他的上衣下摆伸了进去，还在在他腰间和后背上摸了几下。

“身体还是很烫。”克劳德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陶醉地深吸了两口，“要是不行的话，等会可能还要再打一针。”

再打一针？！！

扎克斯的面部表情扭曲了：“不不不！我这辈子再也不想打针了！”

虽然一个二十岁的大男生怕打针很丢脸，但他还是勇敢承认了这一点。

克劳德低低地笑了，温热的气息扑在扎克斯的颈部。

“这很正常吧，”扎克斯被他笑得脸更红了，“我的室友雷诺他们也很怕打针。”

“很正常，是人都怕疼，我尽量下一次给你打得不疼一点。”

“可我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好，你不想的话，那就不打针了。”

克劳德的语气慵懒而宠溺。他搂住了扎克斯结实的腰部，扎克斯也被这氛围煽动，抱紧了他的后背。

这感觉实在奇妙，护士与患者，两个彼此陌生的孤独灵魂，此刻却像是相爱已久的情侣一样，依偎在一起，亲密无间。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克劳德的“取暖措施”起了作用，扎克斯渐渐不冷了，甚至还有点热。

克劳德敏锐地发现了扎克斯额头的汗珠，他爬起来掀掉了上方的那床被子，三下五除二叠好以后，将其重新放回古留根尾的床铺上，还给扎克斯擦掉了汗水。

“该使用降温棒了。”克劳德从治疗盘内又取出了一只棒子。

那是一根细细的棒子，表面看上去滑滑的，扎克斯从未见过：“降温棒，那是什么？”

他只见过降温栓，听说好像是……直肠给药？但他没有使用过，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不是一样的给药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