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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罗兹忍不住饥饿哭了起来,他们可能还要安静等待到母亲自然睡醒才出声。
“好啊,”这是克劳德第一次对萨菲罗斯不辞而别,他思索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冷笑,果然是撕破脸了,懒得再对自己摆出一副温情脉脉的假象,“让他走吧。”反正他和克劳德之间虚假一层爱意已经不复存在了,彼此之间都不必摆出那种假惺惺的恩爱态度,这样还让他更畅快一些。
克劳德把他当做了什么?打发三胞胎在客厅老实等他,萨菲罗斯走进浴室清理身体时心有不甘地想着,当做一个想玩就玩的人偶吗?
确实是人偶啊,萨菲罗斯垂下眼睫,注视着带着泡沫的温水流过脚背,最后消失于地漏之中,被捕获,被欺骗,被玩弄,最后还碾碎他的自尊,这难道不是驯化的一种方式吗?可惜他萨菲罗斯从来都不是那种柔弱到只会哭哭啼啼的人,与其继续互相戴着令人作呕的面具演下去这场爱情的曲目,不如直接打破这虚假的生活。
是他沉浸在过去克劳德温顺听话的假象里太久了,才会让昨晚的事给自己这样一个响亮的耳光。
孩子们并不知道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能读懂母亲暗含的怒气,都默不作声的吃光早餐,然后乖乖地在客厅里坐成一排,再也不敢像往常一样到处乱跑,做游戏,吵闹任性。
既然克劳德选择在今天离开小屋了,倒是方便了他的离开,萨菲罗斯披上黑色的斗篷,眼神落到镜子里左脚踝的蓝魔石脚链上,本来是想再和克劳德虚与委蛇一段时间,哄他给自己取下这串碍事的脚链,现在看来也不必了,克劳德不一定是他的猎物,他却早已是克劳德掌中的玩物了。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总有人能解开这串脚链。
临走前他路过客厅里,三个孩子从未见过这样穿戴整齐,像是要出门的母亲,纷纷好奇的围了上来望着他。
“妈妈要出一趟远门,”想到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三个孩子,萨菲罗斯蹲下来温柔地对他们说,“你们在家要乖一点。”
“什么叫出远门啊?”这个陌生的词汇让罗兹不能理解,他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母亲。
“大概是要妈妈出去很久的意思吧。”亚祖稍微懂得多一点,他替母亲给弟弟解惑。
“妈妈真的会走很久很久吗?”罗兹听到哥哥的解释,嘴巴一扁就又想哭。萨菲罗斯刚想安慰小儿子,一旁安静的卡丹裘忽然把手放到弟弟头上来回抚摸,很难得的安慰弟弟:“不要哭,妈妈不会走很久的。”
看到一向讨厌自己的哭闹的二哥都在安慰自己,罗兹只好忍下眼泪,换了个问题:“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没多久就会回来,”萨菲罗斯含糊地回答小儿子,适时的转移话题,“你们在家要听克劳德的话。”
“我们会的,”亚祖仰起小脸,向母亲保证,“我们会乖乖听爸爸的话。”
“嗯,”罗兹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附和他的大哥,“我们都会在这里等妈妈回来。”
“妈妈再见。”知道内情的卡丹裘低着头,没有像其他的兄弟一样对母亲保证,他只是小声地向萨菲罗斯道别。
最后一次抚摸过三个孩子的头顶,萨菲罗斯走出这个他生活了五年的小屋。看到他出门,三个孩子立刻追到窗台上目送母亲。
“妈妈,再见。”三胞胎乖乖趴在窗台,用和萨菲罗斯一模一样的翠绿色眼眸望着他。
回头看到孩子们稚嫩小脸上写满了天真的信任,萨菲罗斯不禁回忆起在实验室里年幼自己同样也是用这样信任的目光期盼着研究员们带来他的母亲。
萨菲罗斯忽然有些犹豫,他真的要就这么抛下自己的三个孩子一走了之吗?想到这里,心底忍不住浅浅地抽痛,这是他历经十月怀胎,在阵痛中产下的孩子,他们是抚慰了他在平凡生活中种种不耐烦情绪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