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对面，咙吞咽的动静特别清晰。

十七岁温声安抚，声线充满未成年人的清脆、稚。

“乖，回家。”

“今天，似乎见到了一些超乎想象的东西，所以到震惊。”

暗货那三个字，他咬得很重。

十七挂断电话前，让她别动，乖乖等车抵达。

天黑了。

“，十七只是担心你，这么晚了，不要在外面了好不好？”

再说话时，语气变得更加温。

她不知不觉，跑到山里来了。

“万一遇到危险，十七岁就要人格分裂成二十四岁了。”

“发定位，我帮你叫车。”

可她刚刚，无缘无故地怵这个十七岁。

总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她的手机冒10%的低电量提示，她这下，真切地慌了。

“回家跟我打，我继续开导你，好吗。”

谢净瓷不怕。

腔调带着微微的恨意，莫名令谢净瓷想起钟宥。

“其实...众人都有自己的暗。”

谢净瓷从疗养院来的路上哭太久，泪已经哭涩了。

“怕了？好不经吓哦，逗你的。”

“害怕？”

“十七岁...你别吓我，你嘛像鬼似的......”

“他对大哥有杀心，还用药控制算计过我的人，我觉得他好陌生，我害怕…怎么办。”

“你...是不是人格分裂犯了？”

少年微不可察地嗤，“用过就丢啊。”

对面歇了两分钟。

“十七岁，谢谢你，你人好好。”

他的嗓可能是话讲太多，渐显沙哑。

少年声音腻得过分，像把咙收，生生拧来的甜。

“你人这么好，为什么还会和女朋友分手？”

“我不仅查女朋友的手机、抓小三，还喜给她装监控呢，可惜，我没有装定位，不然，现在就知她到底去哪儿了。”

“已经开导够了...我不要被开导了。”

谢净瓷心加速。

“就比如月亮，我们喜它的亮面，喜皎白洁净的月光，可月亮背面却充满着黑暗和坑。”

“但那能代表月光是坏的、是污秽的吗？不能的。它照你，是为了让你开心幸福，所以将暗面藏到后，希望你验它的好。”

“十七...”

谢净瓷坐在石上，周围是荒郊野岭。

谢净瓷听不懂少年的意思。

她给他发了定位，地是临川区附近的佘山。

“你只要记住好的经历，没必要探求糟糕的分。”

踌躇：“可我害怕他。”

谢净瓷打了个寒战。

“因为，我和的男朋友一样，是个暗货。”

“怕鬼啊。”

十七岁顿住了。

但对面的小孩太会说，她被哄得睛有。

女孩卸下心防。

她怀疑他今天也od了，不然怎么前面正正常常，后面突然有神经病的样......

他还说：真巧，他也住临川。

“什么？”她没听清。

他忽然轻笑。

“十七...我得挂电话了，我没电导航回家了。”

谢净瓷委婉拒绝。

手机只剩5%的电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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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你在哪里。”

这关键时刻，谢净瓷虽然疑虑奇怪，但没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