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如果所有人都齐聚餐桌前，豊重还没出来，乙田就会给滨野使个眼色，滨野点点头钻出客厅。

磯井的视线从天气预报上转移，往新崎这边看了一眼，往餐桌上努努嘴。

“那个，我没关系的，等豊重先生一起……”新崎不由自主坐直了。

滨野和豊重一前一后地出来了，在餐桌旁坐下，新崎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观察豊重的状态，豊重察觉到他的视线，挑了挑嘴角，新崎收回视线，把味增汤从桌上拿起来咕咚咕咚地灌，用碗挡住自己发热的脸颊。

乙田在向磯井轻声汇报今天的训练计划和支出情况，豊重和滨野开始播放昨天录像的任侠电视剧，边看边讨论。新崎尽量把饭吃得慢一点，耳边飘来年轻人们的对话：

“哇，台湾炒面。”

“超简单的好吧，我今晚就做。”

“今晚——还是意大利面吧。”

“三天一直是这个啊，磯井大哥和乙田大哥都要吃腻了吧。”

“磯井大哥——”

磯井从兜里把墨镜掏出来戴上，额头上的纹路显得更深了。他看着豊重和滨野，五六秒钟没说话，豊重和滨野都低下头，把身体坐直了，豊重稍微抬起眼，对磯井笑了一下，又火速低下头去。

“太吵了。”

“非常抱歉。”

“意大利面吧。”

滨野瘪了瘪嘴算是接受了，豊重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乙田放下筷子，倚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低声说：

“不要给大哥添麻烦。”

豊重眨眨眼，低下头扒饭了。

……就仿佛是普通家庭一般的氛围。新崎想。白天使用枪支，射击酒瓶，讨论怎么杀人的时候，就是另一个世界，但把枪收起来时，就变成了和普通人区别不大的氛围。他插不上话，只是默默地坐在一边，但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粘在豊重身上，蠢蠢欲动的欲望从尾椎沿着脊柱爬行，被使用枪支的火焰点燃，他想去找豊重，理由都给自己找好了，原因是，他还没还豊重上次的人情。

“你在说什么啊，都说了不用了啊。”豊重这次把他关在门外。

“那个……我……”

“哦我明白了。”豊重把门拉开，这次他的表情丰富了许多。“你上瘾了？”

“诶？”新崎抬起头，正迎上豊重研究般的眼神，他张了张嘴，最终放弃般地塌下肩膀，喃喃自语：“我……”

豊重看了他一会儿，眼神变得柔和了一点，双手抓住新崎的肩膀。“死了老婆憋得难受是吧。”

新崎被说得全身僵硬。

“早说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豊重的声音轻飘飘地滑过新崎的耳朵，新崎就着魔一般跟着他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