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了。卡尔萨斯还没听完就露出了懒洋洋的表情，他说这个等级的Demo锤石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听的。看到佛耶戈骤变的脸色他又笑了，忍不住伸出手指去刮了刮佛耶戈的鼻子，慢慢地说：

“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你的声音——很不错的核嗓，有考虑做我们的后备主唱吗？”

佛耶戈看着他，这是一个邀请——他来之前梦寐以求的，但他胸中翻涌着莫名的感情，或许跟被全盘否定的demo有关，或许跟这黏腻厚重的团体乐队有关，他有种预感，如果真的加入五杀乐队，他自己的声音会被无限地挤压淹没并缩小，变成那宏伟磅礴的重金属的一部分。而他不要这个，他已经有了自己想要唱的歌。

“不，先生。”

佛耶戈露出了一个略带疯狂的笑容，他仰起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卡尔萨斯的喉结。

“我想成为超越五杀的主唱——您能指点一下我吗？”

“打开弹夹。”锤石说。

佛耶戈坐在一地的废稿里，抱着那把枪呆呆地看着锤石，毒品，性爱和缺乏睡眠已经彻底榨干了他。

他没加入五杀，回来跟锤石说他要做超越五杀的独立音乐人，锤石给了他一个大耳光，然后说好，那你他妈的给我写出能跟他们对打的歌。

佛耶戈写了很多，从一开始锤石看都不看，再到后面的仔细品味，更有几首他做成了Demo后到处去拉赞助，他带着佛耶戈去拉赞助，说我们能红的关键就在主唱身上，于是佛耶戈坐在赞助商的阴茎上给他们唱新歌，核嗓黑嗓怎么炫技怎么来，只要投资人爽了就行。然后夹着一屁股精液去跟锤石去混音工作室试听。慢慢的他攒出了一张专辑，但锤石说不够，还不够，你需要一首破天震地的歌作为主打，这样你才能红。

那时佛耶戈已经被榨得差不多干枯了，而锤石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稳如泰山，他焦躁起来，加倍引诱佛耶戈纵欲，试图挤出他果渣一样完蛋的大脑里最后的精华，但没用，佛耶戈现在只能拿出无病呻吟的歌。

最后锤石交给他一把枪——左轮手枪，他握着佛耶戈的手，教他怎么打开弹夹，怎么装弹，怎么退弹。

“现在这把枪有六个弹位，一颗子弹。”锤石在佛耶戈的面前晃了晃那把枪，然后手指一拨弄，弹轮就开始飞转，在佛耶戈的注视下咔哒一声停止，枪口直指佛耶戈眉间。

佛耶戈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但被掏空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么大的恐惧，一脚踩到乐谱滑倒，就四肢并用往后爬。并没有用，锤石向前一步，把枪抵在了他的脸颊上，说，含住它，就像你给别人口交一样，含住它。

他照做了——迟钝的大脑升起一股神秘的兴奋，锤石扫了一眼他的裤裆，露出了熟悉的残忍笑容，说：

“我会扣动扳机。”

“来赌一下吧，如果是空弹，你就可以活下去，如果是子弹，你跟我一起死。”

——为什么是一起死？

刚刚升起的疑惑被锤石缓缓动作的手指冻住了，他的四肢被恐惧完全攫取僵硬不受控，只能在心里拼命尖叫着眼看锤石按下扳机。有尖锐的旋律从灵魂深处响起，一个个细小的riff如金属弦般跳起了死亡的舞蹈，短短的咔哒一声，从他的尾椎骨卷起了磅礴的风暴和不受控制的快感——他遗精了，而他没死。这一枪里没子弹。

锤石把枪扔到一边，开始哈哈大笑，佛耶戈管不了他了，刚刚在脑海中尖啸的旋律和节奏是如此的新奇美妙，创作的灵感在他的大脑里像压缩奶油一样疯狂地喷射，完全控制了他，他迫不及待地要把它们写出来，于是连滚带爬地往屋里跑去。

楼下不知何时传来警笛声，有咚咚的脚步冲上楼梯，警察踢开房门，冲进房间把锤石按倒在墙上，卸掉他手里的枪，打开弹夹一看，完全是空的并没有一颗子弹。锤石仍然在笑，笑声中两个女警警惕地搜索着房间，最后在工作台下找到了佛耶戈——趴在几张乐谱上昏了过去，手里还握着一支铅笔，笔尖已经断裂，最后几个字在纸上只有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