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洋蓟区，他想国王还会来吗？国王应该不会来了吧，一种复杂的，像是失恋一样的感情在他胸中激荡，但他裤裆还硬着，他今晚一定要找到一个屁股或者一张嘴，谁都行，他要发泄欲望。

“听说你妈是个女巫？”

大声的调笑从洋蓟区传了出来，劳工快步向前，人数比昨天多了很多，但很有秩序，他们摩肩接踵地挤在一起，中间却留出了一片空地，空地里一张桌子一把矮椅，坐着那个国王。

他的兜帽有些脏，沾着灰尘和白色液体风干后的壳，他的嘴角有些破了，暴露出鲜润的红色，他的脖颈上有鲜明的手印，好像被人狠狠掐过。他不再像昨天那么完美了，看上去与四等船舱更配，他的嘴角噙着一丝神秘的，若有若无的微笑，看上去很喜欢当这个四等船舱的国王。

“你妈怎么没把你带走？”

骂他的人骂得更起劲了，手指在国王面前晃动，国王闪电般打掉了他的手指，骂他的人后退了一步，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最后脸上激出愤怒，反手甩了国王一个耳光。

“操，你还真把自己当国王？”

国王的脸微微偏移——劳工很期待兜帽能落下来，但没有，国王连坐姿都没有改变。于是骂他的人更愤怒了，一拍桌子，又凑上来两个同伴，不由分说地攥住了国王的胳膊和脖子，把他往外拖。国王没有反抗，抓着他的人的声音分外兴奋，一边走一边大声说:“你这个祸国殃民的狗杂种！你死了老婆就要所有人陪你发疯！真该操死你……”

他诅咒的不是四等船舱的国王，而是卡马维亚的国王，他们不知道那家伙叫什么，只知道他老婆死了他就疯了，神经病一个，战争狂，折磨所有人。让人发疯的长途旅行需要一个出口，于是他们喝多了就骂国王，从他的身世骂到他的妻子，连带意淫他的私生活。四等船舱的国王的气质与劳工格格不入，于是他们擅自把对真国王的愤怒发泄到了假国王身上，这多爽啊，还有什么地方，能让你操到国王？

三个人架着国王往外走，一只手伸进了兜帽里直接探进国王的后腰，兴奋的大笑响彻了船舱。“你这婊子……”他伸出手，给围观的人看，他的指尖湿淋淋的，拉出些黏腻的细丝。

国王并未对这样的羞辱无动于衷，他稍稍偏头，看着那个举起手的人几秒，发出了一声冷哼。

“你看什么？”那人的火气被点燃，转过身，一把捏住国王的下巴，但他学聪明了，没有碰兜帽，于是国王也没有动，那大拇指死死地攥住国王的下巴，掐出一个失血的白印。

国王微微笑了，那是一个年轻的劳工无法理解的笑容，但它转瞬即逝，似乎从没有存在过，下一秒，国王张开嘴，轻柔地舔了舔嘴唇。

捏着国王下巴的手松开了，改为攥住他的脖子，那人愤怒地把国王拉到怀里，用力啃咬那湿润的双唇。

“喂！”

另两个抓着国王的人不满意了，于是国王很快被放开，国王冷冰冰地笑着，嘴唇鲜红，这次在场的人都看得见他的笑了。于是他又被架了起来，急不可耐地往暗处拖去，在乱交区留下一片不知所措的空白。

过了一会儿，人们又开始自顾自地喝酒，聊天，交换性邀请，气氛重新活泼起来，就像国王从没出现过一样，而劳工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的裤裆硬得很，但他的脑中挥之不去国王那转瞬即逝的笑容，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那笑容背后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