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确凿无疑的直男，那张博恒也可以是确凿无疑的直男，如果不进这个十号体育馆，他可以一直一直和苏炜德做兄弟。

但这体育馆偏偏要挖他自我控制的部分，让他把那些小心翼翼收起来的性欲拿出来尽数挥洒，还给了他说服苏炜德配合的理由——完成任务，比不了体操就得完成任务，剩下的就是张博恒自己不要失控，不要流露出自己有执行任务以外的私欲。

如果能够说实话，张博恒可以坦然地描述自己对一切的控制欲，包括把最好的朋友物化为一个可控制的柔顺宠物从而激起更多的怜爱，但这些隔靴搔痒的自持，被苏炜德跪在他胯下给他口交的时候产生爆炸的征服感泯灭了，他说需要尽快结束，借机凌虐苏炜德的口腔，看着苏炜德痛苦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却还在努力地用嘴唇包住牙不要碰到他，他选优先自我射精，借机尽情地操苏炜德青涩的肠道看着那具身体颤抖着忍耐又放松，对方的服从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快意，但这都是顺带的，前提还是因为张博恒一直在做出最有效，最正确的选择，苏炜德才会乖乖听话，至于难受，张博恒是一点都没有，一切都还在掌握里，只要能够走出这个十号体育馆就行，他为什么要难受。

但是说了苏炜德应该会爆炸。所以这些注定不能说出口。

那苏炜德想听什么？他想问什么？他希望我也难受吗？但是他不确定？怎么才能安抚他的情绪？还有两天，还剩单杠和双杠，我们最少还得性交一次，不能让他提前崩溃。

“小苏。”张博恒吃完了汉堡，又去拿烤肉串，一边啃一边若无其事地说。“你问我的问题……”

苏炜德看了他一眼，忽然站起身，后退了两步，往自己房间里跑去。

“小苏？”

苏炜德的脚步停下来，转身跑回来，从桌子上端了两盘菜一屉饼两根大葱一碟酱，又跑走了。

房间关门的声音响得惊天动地，张博恒茫然地坐在餐桌边，他把手里的肉串放下，一阵恼怒浮上心头，他立即开始深呼吸，深呼吸，克制一下，没关系，苏炜德有的时候那股倔劲儿确实需要放置一下，而他张博恒所需要的就是给明天做下一个计划。

已经要求体内射精的体育馆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是SM，羞辱，还是更过分的事情？搞不懂苏炜德在纠结什么，如果因为直男尊严受损，明天让苏炜德上自己也可以，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张博恒拿起那个平板，开始再次反复播放那俩视频教程。越看越生气，越生气越看，气得他的头嗡嗡作响，眼前冒出一些金星，左脚的疼痛不失时机地涌了上来，肩伤腰伤随着封闭的失效也越来越明显，他感觉不妙，想叫小苏，但话到嘴边又顿住了，只好自己拄着拐杖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去。

刚走两步就天旋地转向前扑倒，地板直冲视野而来，张博恒下意识松开拐杖双手撑地想做个缓冲，却感觉手不听使唤，他还没来得及惊疑就砰地一声撞向了地面，什么都不知道了。

“体操选手要有倾尽所有的意识。”

他忘了什么时候第一次听到的这句话，那时候他还很小，和一大堆小孩子背着手站成一排，听领导训话。领导也是著名体操选手出身，他的目光扫射过张博恒，没有做丝毫停留，但张博恒觉得自己仿佛被看透一般，全身汗毛倒立。

“个人意志会超越环境条件的限制，身体条件的限制，乃至实力上限的限制！你们要记住，当你们上器械的一瞬间，就要用意志去控制你们的身体，它会给你惊喜！”

虽然被称为有体操天赋，但张博恒其实不算同期里很会使用身体的。他有时候看同期在做动作的时候就算起跳歪了，撑马姿势错了，也能在空中迅速调整好身体，是有点羡慕的，但自己练起来，就没有那么强的及时应变感，甚至会判断过头，把小错变成大错。

这让他16岁小腿受伤的时候格外消沉，因为那时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可他又听到了外界的另外一些怀疑，关于他这断过的小腿是否会限制他的未来。后来他妈妈把他从房间里拖出来逼他去练，对他说，你要用你的意志去克服，没有你想做又做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