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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ning:回忆杀,有萨被mob情节
克劳德感到饥饿。
食欲从胃部沿着食管一路烧到喉咙,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痛,连带着大脑其他理性的功能都全部被攫取了,只剩下一个念头:要吃东西,随便什么都好,只要给他一口吃的。
他很久没体验到这种饿得烧心的感觉了,军队和险境淬炼出的战士品格忽然不顶用了,他饿得发疯,必须马上进食。
克劳德努力地想睁开眼去觅食,但眼皮紧紧地黏合在一起,任凭他怎么调动肌肉,都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妈的,这是哪门子情况?
克劳德在记忆中翻箱倒柜,画面最终定格在清醒的最后一刻,银发缠绕在五指间,克劳德收紧手指,强迫那颗头颅高高扬起,月光照在男人身上,下颌与脖颈连成一线,宛如刀锋,能划破他的手指……
所以果然又是萨菲罗斯的诡计吗?死去的孩子、诉诸暴力的性事,也不过是计划的一环吧,偏偏自己总是不长记性,一次又一次地往陷阱里跳,心底还抱有着那么一点荒谬的期待……
这怒意没有持续多久——他太饿了,原来人真的会被最原始的欲望操纵,连愤怒的力气都失去。
就在这时,一阵香甜的气息钻进鼻尖,是食物,它来得如此巧合、如此及时。在分辨出那是什么东西的味道之前,本能已经驱使他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了他唇边,慢慢倾斜、液体灌进他的口中——等下,这是什么?毒药吗?!不能吃!
然而食欲并没有听从他大脑的指令,吞咽的速度堪比子弹出膛,一碗液体下肚,味蕾才后知后觉地辨别出,这是一碗牛奶。
放下,我自己会吃……
他这样想着,声带却不听话,克劳德听见自己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啊啊”声。
克劳德:“!”
不知打哪来的力气,总算掀起了眼皮,克劳德首先看见了一道弧形的瘀斑,横亘过喉结,青黑如墨。
他心头一痛,不受控地伸手去摸那道疤,伸出来的手却又软又小,圆润没有棱角——他只在一岁以下的人类幼崽身上见过这样的手。
他赫然变成了一个婴儿?!
方才喂牛奶的人低头凑近他,入目,是一张克劳德死也不会忘记的脸。
青碧色的竖瞳,盖在上面的睫毛似白鸟垂翼,在眼底投下浓重阴影。
萨菲罗斯。
几个钟头前,还在他身下辗转呻吟的男人。
现在正笨拙地擦掉克劳德嘴角的奶渍。
太好了,我终于疯了。
克劳德安详地闭上眼,衷心祈祷萨菲罗斯能赶快消失在他的臆想世界里。
嘈杂的脚步声在这时接近。
一个人、两个人,穿着塑胶底的鞋,鞋底挂着泥水,在地上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
男性,年纪不会很大,平常惯于干重体力工作。
步速加快且不均匀,看来很迫切,呼吸急促,说明经过长途奔波,但是随着不断靠近,他们有意放缓了呼吸,就好像跋涉的旅人看见终点……
身下的平面被施加了第三股力,那两个男人爬了上来——再迟钝,克劳德也反应过来了,他们的“终点”或者说“目标”就是萨菲罗斯!
而这操蛋的地方——与脑海里那模模糊糊的影像总算重叠了——正是几个月前男人被囚禁的小屋!
不管这是梦境、幻觉,还是时光倒流灵魂穿越,总之他克劳德现在看到的,是当日那个孩子目睹的一切!
强暴、亵玩、虐待……
克劳德曾见证了最后的结果,现在又将亲历当日之种种。
在有所想法之前,克劳德已经扑上去,抱住一个男人的胳膊,恶狠狠咬了下去。
他立刻被一股大力甩飞了,婴儿的身体自然无从与成年人相抗衡,而被激怒的男人已暴跳如雷,一把薅起婴儿脑袋往墙上砸,嘴里骂着污言秽语。
第一下,克劳德听见清亮的一声“咚”,头脑晕乎乎的,眼前发黑;第二下、第三下……血沿着额角流进眼睛,刺痛,克劳德使劲扑腾着手脚,想摆脱头上的禁锢,可力气却无可避免地衰竭。
就在他觉得这具身体就要晕死过去时,有人把施暴的男人拽开了。
克劳德在一片血红的视域中看见萨菲罗斯用胳膊肘锁住男人咽喉,男人被他袭击得始料未及,往后栽倒,但他反应也快,立马掐住了萨菲罗斯手腕,想把人从自己身上甩开。
另一个男人见“奴隶”竟敢反抗,不再看戏,抬脚踹在萨菲罗斯背上,泥点飞溅,萨菲罗斯痛苦地塌下腰,可却依然不肯松开手。
三个人扭打在一处,渐渐变成了两个人的暴力宣泄,他们按着萨菲罗斯的头让他跪下,将他的手反剪在身后,随后是疾风暴雨一般的拳脚,等到打够了,他们就解开裤腰,把勃起的性器往萨菲罗斯嘴里、身后塞。
克劳德浑身都冷得麻木了。
尽管他知道此刻的萨菲罗斯混沌痴傻,可等他清醒以后,又是怎样面对这些回忆的呢?
他会难堪、屈辱、痛苦吗?还是满不在乎地将这些人都视作虫豸蝼蚁?
男人们在痴傻的玩物身上尽情发泄着欲望,像是要把所有郁气倾泻。
忽地,一个人抬起头,冲婴儿所在的方向:“干你娘的!别嚎丧了!”
我哭了吗……
克劳德愣住了,他像个寄宿于此的魂灵,与婴儿共享着情感、知觉。
不,不是他哭了,是这个孩子在哭。
哭得凄怆,摧折心肝。
不是为额上伤口的疼痛,而是为另一人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