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来了。”初流乃慢慢地说着,将冰块按在脸颊上敷着。
“……”初流乃的冷静让阿帕基有些意外,“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离开这里,或者杀了他。”
“那米斯达呢?”
初流乃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显然还没有好好考虑过这两个办法的可行性。
阿帕基摇摇头,“米斯达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如果你想做到保护他,那你还不够格,小子。你还没有可以坐在这里就将一切纳入考虑范围的能力,冲动还是你的本质。”
“我…!”初流乃想反驳,却被阿帕基挡了下来。
“你当初为什么亲自把米斯达的钱包还回来?”阿帕基问。
初流乃想起了他在钱包里看见的那张照片,每一个都是笑着的。那是他们六个人拍的唯一一张合照。
“大概是因为…看到了很幸福的家庭吧。”初流乃闷闷地说。
“嗯。”阿帕基说,“现在的米斯达,只需要这样的你就够了。”
过后,他又小声地补了一句,“这样就够了。”
初流乃被阿帕基特别允许睡在米斯达的阁楼,但前提条件是上楼时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敢吵醒他们任何一个你就死定了。”阿帕基说。
初流乃点点头,轻车熟路地沿着那个小小的爬梯爬到了阁楼里。
米斯达在那里睡得正香,初流乃轻手轻脚地挪到他旁边,面对着他躺下了。
阁楼是其他人挑剩下的地方,因为这里又窄又小,站起来只能弯着腰,很是辛苦。
然而在抽签定房间的那天,米斯达很不巧地被排到第四个,从此他更加坚定了“4”对他的诅咒,并一直对此深信不疑。
米斯达说,他在阁楼里唯一喜欢的事就是打开那扇小小的窗,然后透过那个圆形往外看。那片天空总是一模一样的,米斯达觉得,他都快把每一片云的形状都记下来了,但他还是愿意往外看,因为这是他能看到最接近自由的地方。
初流乃常常想,也许这间木屋里的每个人都和这扇窗一样,被牢牢地困住了。它看到的云永远不是同一片,但云和云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每当这个时候,米斯达总会笑他瞎操心,他们其实没有想那么多。
初流乃就问,你怎么知道?你的耳朵又听不见。
米斯达就指指自己的心,但我可以用这里听。
他们安静地躺了一会,米斯达才说。
但是,在很偶尔的时候,我也能听见,其实他们的心,从来没有一刻安宁过。
清浅的月光透过小窗照进来,初流乃听着米斯达规律的呼吸声,慢慢睡着了。
09.
初流乃是被叫喊声吵醒的。
他猛地坐起来,听见楼下一片嘈杂,像是有人匆忙中打碎了东西。
一旁的米斯达还在睡,初流乃把他摇醒,告诉他下面好像出事了。
还没等米斯达反应过来为什么初流乃会满脸伤口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福葛已经爬着梯子上来,满脸焦急地喊:“纳兰迦和、阿帕基,都不见了!”
剩下的四人立马决定分头去找。特里休在这个时候将自己那点心结全部抛在脑后,也不再管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她了。他们几乎快把镇子翻了个底朝天,米斯达才在海边的沙滩上找到抱着腿瑟瑟发抖的纳兰迦,而阿帕基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初流乃赶到的时候,纳兰迦已经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福葛和特里休陪着去了,米斯达告诉初流乃,纳兰迦似乎在外面吹了一夜的风,发了烧,情况非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