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炖雪蛤。”他揭开青瓷盅的盖，一郁的香伴着气升腾而起。林墨拿过银匙，轻轻搅动了两下，语气温和得听不半波澜，“晚间听少夫人嗓略略哑了，喝这个最是滋。”

伺候她穿好他新制的月白暗丝绸小衣，又披上缎外袍，林墨这才直起。他侧吩咐门外候着的丫鬟将盆端走，转从红木盒里亲手端温的早膳，一样样摆在步床边的小几上。

他抬起，平日里那双不见底的黑眸，此刻竟破天荒地泛起了一丝委屈。他微微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的躯将叶绯笼罩在他的影里。

“如今侯爷回来，外的庶务自有侯爷坐镇，不必某多心。”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难以察觉的哑意，“二公秋闱也算顺利，家里并无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某这几年家事理得顺手，也就是给您和小公们些贴的件算作消遣。”

“是。”林墨将脏的帕收袖笼，声音平缓，“世们的衣都是某自己一针一线制的。布料用洗、晾晒，某也是亲盯着下人的，绝不假手于人。少夫人放心。”

“某闲暇时间，就喜这些伺候您的事情……连这乐，少夫人也要拦着某吗？”

不远的雕木床上，两个刚吃饱的儿正挥舞着小拳，嘴里发咿咿呀呀的笑声。叶绯的目光落过去，看着那颜鲜艳、针脚细密得看不一丝线的襁褓，随问：“这孩的襁褓，也是你自己的？”

林墨听着那的语调，端着瓷碗的手指微微收，指节骨泛起一白。他将喂完的空盏轻轻磕在小几上，发一声细微的脆响。

这话说得平铺直叙，却叫叶绯耳一。昨夜里的荒唐动静，他显然是在守夜的时候听到了。可看他那张端正的脸，又挑不半逾矩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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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喜，林墨冷的角也跟着柔和下来。他并未将碗递给叶绯，而是自然而然地侧坐在榻沿，舀起一勺莹白的雪蛤，放在边细细散了气，这才递到她边。

他说着，视线落在她微微起伏的心，那是他亲手制的丝绸小衣勾勒的弧度。林墨睫轻颤，语气愈发低微，透着一叫人无法拒绝的祈求意味。

叶绯也习惯了他在内院里的这般伺候，就着他的手喝了一，甜顺。一碗甜汤大半了肚，林墨放下勺，掏净的素帕，垫着手指替她沾去角的渍。

一闻到那久违的、带着乡特有清甜的香气，叶绯底立刻浮起亮。她远嫁北地，确是许久未曾尝过家乡的风味了。

林墨仿佛没察觉她的不自在，又端起另一只小碗：“这是前几日江南加急送来的新鲜菱角，剔了加了骨汤细细熬的粥，少夫人试试看合不合胃？”

叶绯听着，眉微微蹙起，眸光转间带上了几分嗔怪。她看着面前这个肩宽长、在侯府算是说一不二的家，声音透着些无奈：“你总是这样事无细地亲力亲为。世们的衣裳也就罢了，我上的小衣你也要亲自裁。外偌大一个侯府的庶务全压在你上，你这般连轴转，铁打的也受不住。总要自己好生将养着些。”

这番话是实打实的心疼。

帕拭过叶绯白皙的颈项，带走残存的黏腻与汗意。林墨动作轻柔，指腹蘸了慕长风特调的半透明药膏，一涂抹在她略显燥的肌肤上。

他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上了锁骨与边缘那些红、斑驳的痕迹。那是萧振昨夜留下的印记，张狂而霸。林墨的视线在那片青紫上停顿了半息，睫半垂，遮住了瞳孔底下的暗。他什么也没说，连呼的频率都没变，只是手上的力依旧不轻不重，耐心地打着圈，将药膏的滋她的里。淡淡的草木香混合着叶绯上的香，在方寸之间弥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