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飞往雷克雅未克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冰岛时间凌晨四点二十。

乔知许几乎一夜没睡。

长途飞行把人的时间感拉得很模糊，舷窗外还是深蓝色的天，像没亮透的海水。

机场广播夹杂着陌生语言，她低头跟着人流往前走，羽绒服压在手臂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机开机以后，消息震了十几下。

她没看。

机场暖气开得很足，可她还是觉得冷。那种冷不是温度，更像熬了太久以后，从骨头里一点点透出来的疲惫。

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站在出口处。

人还没走近，先看到那颗有点随意扎起来的“苹果头”，再加上一身常年户外拍摄风格的冲锋衣，几乎不用确认，就能知道是节目组的导演——穆导。

她拖着箱子过去。

“知许，路上辛苦了，车在外面，其他嘉宾已经先到民宿了。”

导演边走边说，“咱们先休息一下，下午简单拍个集合。”

自动门打开的瞬间，冷风直接灌了进来。

她下意识缩了下肩。

凌晨的雷克雅未克安静得不像首都。

街道空空荡荡，远处只有零星灯光，海风很大，吹得人耳边发疼。

她站在路边等工作人员搬行李，呼出的白气很快散进空气里。

有人从车那边走过来。

“乔老师。”

声音很干净。

乔知许抬眼。

陈砚声。她在一些朋友局上见过几次，不算熟。

她穿得单薄了一点，在这种风里，很容易显得冷。

她的指尖冻的红红的。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回到车边，从后座拿出一样东西。

浅灰色的古驰羊毛毯，很轻，折得很整齐，看起来不像是节目组准备的。

乔知许怔了一下。

她抬手接过。

毯子很轻，展开的时候有一点干净的织物味道。

“谢谢。”

她说。

“乔老师，先上车吧，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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