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

雨还是很大。

“送你回家。天雨路，你在路上发生什么事，我会有心理压力。”他低避开那些神狂的社员，径直往外走。

“下一首。”沈成开，声音沙哑，“安可曲，这首其实是唱给一个人听的，原本也不打算给别人听。”

沈成唱到副歌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再像前面那样绷。那觉很奇怪，不像表演，更像是在回忆。

他转走雨帘。沈成正在与内心的渴望作最后的搏斗。

5！6！7！8！

安平之光的余音被雨声吞噬，他拎着琴袋走侧台的影，江真就站在那。

演的最后一首歌结束，沈成的手指已经在颤抖。他转想走，心脏狂得像是要撞破肋骨。

“你的味在我的脑袋摇晃呼”

还撑什么伞，上台表演的时候早就淋了，我们用跑的。两人在校园里雨中奔跑，看起来十分浪漫。

“骑在安平的郊区，没有时间和意义，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星星坠落”

沈成停住了脚步，看向江真。她放下了相机，站在侧台，嘴微动，喊：“唱我早就预订的那首歌。”

“风着就能想象一起沿着海岸线”

后排有情侣共撑一把透明伞，女生忽然伸手抱住男生的手臂，把轻轻靠了上去。

他重新走向麦克风，抹掉脸上的雨。台下静得只能听见雨声。

既不像《荒芜》的冷，也不像《Sign of the Times》那快要被世界压碎的觉。

台下有人轻轻晃动。有人收起了手机，也有人忽然低笑了一下，像是被旋律拖回了某段很久以前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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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真看准时机，没有提旧情，而是举起相机公事公办地开：“照片很好，我需要传原图给你。另外，院后续跟音社有展演合作，我需要一个对接窗。请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电影，我真的非常喜，希望你们也喜。”

《安平之光》的吉他声很轻。

这一次，沈成没有立刻别过去。他看着江真透的肩膀，和那台被她护在冲锋衣下的相机，心里的某防线像是被光照的冰淇淋，化得悄无声息。

“不必多余的力气受，穿着雨衣滂沱的海边。”

“世界不再以比较级的方式运作”

“走吧。”沈成开，声音沙哑。

《安平之光》

江真站在侧台，没有举相机。她只是看着沈成，看着那个总把情绪藏起来的少年，第一次把喜一个人的样，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把江真送到宿舍楼下，在昏暗的屋檐下看着她。“沈成，刚才那首歌……”“你赶上楼吧。”沈成打断她，摇了摇手机，有话可以用这个。快去洗澡，记得喝，别生病。”

“谢谢你们淋着雨看完我们的表演，我们是南艺大音社，下次见。”

这是一个沈成无法拒绝的阶梯，他沉默半晌，最终妥协地扫了二维码。“滴”的一声，他递给江真一张能找到自己的通行证。

可就在这时，台下爆发来一阵排山倒海的声音，穿透这场暴雨的压抑：“安可！安可！”

“你的气息，自由的散去”

可《安平之光》响起来的那几分钟里，整片河堤忽然不像音乐祭了，比较像某个很多年前、和喜的人一起游，谁也不想回家的夜晚。

“在没有你的城市听你的声音”

“去哪？”江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