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介意餐厅缩减了他的排班，对他而言，那只是生存的代价。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个亲手火的人。

江真终于停笔。她抬。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像被空了。

她轻声说：“我不是让你失控。”

“不。”江真摇，神微微偏了一下，“我是让你变得更真。”

那双睛没有慌，甚至没有情绪波动，只有一近乎病态的清醒。

她站起来：“我是让你你本来就压不住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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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远去。沈成站在原地。他不斷回想江真最后那句话——你现在的声音，才值得被听见。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低声，“你只是把我回我本来的样？”

她伸手指，轻轻在他。

第一次，他不是在反击。

沈成没有立刻回话。他只是看着她。

但他像被钉住了一样。

“你应该谢我。”她说，“因为除了我，没人会在乎你是不是还活着。”

所以这就是你的乐趣吗？

他盯着她，声音很低。

沈成扯了下嘴角。像是笑，又不像。

他往前一步，影压下来。

术大楼层，秋风穿过走廊，带着一淡淡的炭铅味。

“你真的很危险。”他低声说。

江真微微一笑。不是温柔，是准：“你昨晚在台上，比我更危险。”

“走廊上那句话，我知你是故意的。你想看我失控，想看这场表演能烧到什么程度。结果你成功了。我确实被你推了一把，整个礼堂也被我燃了。”

走到楼梯，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别再弹那些让自己死掉的音乐了。你现在的声音——才值得被听见。”

“沈成，你那把琴里本来就不只有铜臭味。”她盯着他，“只是你平常选择只让它弹给钱听。”

江真坐在长凳上，上搁着绘图板。她依旧是那副优雅且疏离的模样，仿佛昨晚那场让全校发疯的戏码与她无关。沈成现在走廊尽，步履沉稳地走到她面前。

沈成呼微微一滞。他没退，反而更近一步。

而是在确认——这个人到底是敌人，还是镜。

转走向楼梯。走廊很长，风从窗里钻来。他没有回。

很轻。

找到别人的痛，再踩下去，听那一下失控的声音？

你说错了一件事。

江真没抬，声音淡得像没重量：“不去庆祝你的胜利，跑来这里什么？”

胜利？沈成冷笑，把冰咖啡搁在长椅边缘：“江真，我不喜被当成实验品。”

厅经理发来的讯息依旧停留在屏幕上。这两周他为了昨晚那二十分钟，把自己留在社办行大量排练，推掉了所有的驻唱工作。老板虽然没表示不满，但接下来一个月最赚钱的周末班全被取消，只剩周一、二这客人稀少的冷门时段留给他。

她往前一步，距离瞬间被压缩。

“沈主唱。”

她把绘图板收背包：“下周一驻唱，我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