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牧:“又在刷苏泽的社交账号？”

下午奶奶要赶回程车回乡下去。

李之牧开车送奶奶去车站，程清雨留在家里收拾碗筷和餐桌。

洗碗的时候，她把碗筷在沥水篮里码得整整齐齐，又把灶台擦了一遍.

擦完之后，她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看着自己在这间厨房里越来越熟练的动作，忽然有点恍惚。

以前她来他家都是做客人的，拿个东西就走，现在她打开他的冰箱知道每样东西在哪个位置，知道他的围裙挂在橱柜第二层，知道他的洗碗海绵该换新的了因为这一块已经洗得变形了，知道他把筷子按长短分类，插在筷笼里。

因为长短不一样的筷子混在一起，他看了会难受。

她知道的这些细节，已经超出了普通邻居该知道的范畴，甚至超出了普通朋友该知道的范畴，她正在用一种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速度，进入他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缝隙里。

李之牧送完奶奶回来的时候，她正窝在沙发上看雅思写作模板。

看到他进门，她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清了清嗓子：“你这个海绵该换了。”

“知道，”他换了拖鞋走进来坐在她旁边，手臂搭在沙发背上，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茶几上扣着的手机，语气淡淡的，“今天又在刷苏泽的社交账号？”

“我没有。”她否认得太快，快到连自己都不信。

“程清雨，”李之牧偏过头看着她，声音平静，“你每天翻他的朋友圈照片大概要放大看三遍，你觉得我没注意过？还有你每次刷完之后都会发一会儿呆，这些我都看得到。”

程清雨被堵得说不出话，抿着嘴唇不说话。

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从沙发上起身去了书房，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份打印好的英文材料放在她面前。

程清雨低头一看，是一份港岛那边大学的申请截止日期一览表，每个学校和专业的截止时间都用荧光笔标注好了，其中她最想去的那所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手写了一个小字：第一批。

“你作文跑题的问题不在英语基础，而是你的逻辑框架不行，”李之牧在她旁边坐下，离她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不少，他用手指点了点那份打印表，“离截止日期还有三个月，够我帮你把写作框架全部重建一遍，但我给你补课的前提是你能专心下来学，而不是每次写半个钟头就拿笔戳橡皮，也别总把精力用在看苏泽的社交媒体照上面，什么时候把你的雅思成绩提高半分，你再去找他庆祝可以么？”

程清雨看着那份用荧光笔标注得清清楚楚的表格，看着他在每所学校旁边，用铅笔写的简短注释。

这些学校的哪些专业需要提交额外的推荐材料，哪些学校第一批截止时间早于第二批，每一条信息都是他花时间去查过的。

李之牧不是随便说说要帮她补习，他是真的在帮她规划。

她的鼻子忽然有点酸，但她忍住了。

“我知道了，”她把那份表格折好夹进真题集里，抬头看他，“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用我自己的零花钱。感谢你这段时间帮我补习。”

“你请我吃什么？”李之牧靠在沙发背上，眼底浮起一点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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