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就是忘了吗？你至于吗？”丽丽翻了个白。

“那你为什么不走？”

“学什么？怎么学？谁来教我？”丽丽的声音在发抖，“语嫣，你至少还有朵朵，你为了朵朵也得活。我呢？我连一个活着的理由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语嫣发现小惠和丽丽之间的气氛变了。

“我怎么样了？”是丽丽。

之后的几天，半山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丽丽。这个平时总是笑嘻嘻的姑娘，内心居然这么苦。

然后是一个吻的声音。

“几十块而已，我赔你行了吧？”

“我们不是那关系……”

“我……”

“丽丽……”她伸手，想拉住丽丽的手。

她们俩……

“你怎么不关门呢？”小惠气呼呼地说。

“你……”

她转上了楼，脚步很快。

她摇了摇，把七八糟的想法甩去。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里面忽然安静了。

丽丽的话越说越过分，但声音里的醋意也越来越明显。

更让语嫣没想到的事情，发生在那天晚上。

“够了！”语嫣从厨房里来，“吵什么吵？一条野狗而已，别为这事伤了和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如果有得选，我也不想这个。”

语嫣坐在客厅里，听着楼上传来的关门声，久久没有动。

漉漉的，带着息。

语嫣站在门外，不知该不该去。

她悄悄退后两步，回了自己房间。

只要别在她底下闹什么就行。

“走哪儿去？”丽丽抬起，睛里着泪，“我十八岁就来卖了，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会。去工厂？一个月三千块，累死累活，还要被主揩油。去超市当收银员？我连初中都没毕业，谁要我？”

“我不负责任？”丽丽放下手机，“我什么时候不负责任了？我每天打扫卫生、端盘、接客，我比谁得都多！”

反正半山都要散了，她们要是能搭个伴，也许反而是好事。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脑里还在想刚才听到的声音。

“你不是说去圳要跟我一起吗？那提前熟悉一下怎么了？”

吃早饭的时候，两个人坐在同一侧，在桌底下

小惠和丽丽。

她本想走开，但一句话让她停住了脚步。

“那是我新买的内衣！好几十块呢！”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但表情都不好看。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了语嫣的心。

“那你怎么连关个门都记不住？”

“你可以学。”

但丽丽避开了，站起来：“我回屋了，有累。”

她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小惠的房间时，听见里面有动静。

“你……你手别摸……”

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丽丽忘了关后门，导致院里跑来一条野狗，把小惠晒在外面的内衣叼走了。

不是吵架后的那尴尬，而是一微妙的……黏腻。

“那是什么关系？妹？你跟阿芸是妹，跟语嫣是妹，跟我也是妹？你那么多妹，哪个是真的？”

人就是这样。知要散了，就开始找茬。把怒气发在边的人上，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对未知的恐惧。

不是那动静，而是说话的声音。

算了，她们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你别这样。”是小惠的声音，带着哭腔。

语嫣愣在原地。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你不负责任！”

小惠和丽丽之间开始有一些微妙的。

语嫣看着她们，心里清楚得很。她们不是在为内衣吵架，她们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分离而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