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但至少能让你在那家奶茶店里，活得有底气一点。”

阿芸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语嫣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阿芸的身体很瘦，肩膀很窄，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鸟。

“别哭了。”语嫣拍着她的背，“你去过好日子了，应该高兴。”

“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

“那朵朵怎么办？我走了谁帮你带朵朵？”

“我自己带。”语嫣说，“我自己的女儿，本来就该我自己带。”

“可是半山这边……”

“半山的事，我来处理。”语嫣说，“你放心走，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那天晚上，语嫣把十万块转到了阿芸的卡上。

阿芸看着手机上的到账短信，哭了好一会儿。

“语嫣姐，我给你打个欠条。”

“打什么欠条，我说了不用还。”

“不行，一定要打。”阿芸坚持找了一张纸，认认真真地写了一张欠条，签了名，按了手印，“等我赚到钱了，一定还给你。”

语嫣接过欠条，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好，我收着。”

但其实她知道，这钱她不会要。

就当是给阿芸的嫁妆吧。两年的时间，一个姑娘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半山。十万块，是她能给的最后的补偿。

“明天陪我去镇上买点东西吧。”阿芸说，“我想给小陈带点礼物回去。”

“好。”

“我还想给朵朵买件新衣服。”

“好。”

“语嫣姐……”

“嗯？”

“你以后……也会找个人嫁了吗？”

语嫣想了想：“不知道。但我肯定会离开半山。”

“那你打算去哪儿？”

“还不知道。先把半山处理了再说。”

“语嫣姐，我走了之后，你一个人撑得住吗？”

“撑得住。”语嫣说，“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怕什么。”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但笑容底下，都是说不出的苦涩。

第二天，语嫣陪阿芸去了镇上。

她们逛了一整天，买了衣服、鞋子、化妆品。阿芸还给小陈买了一块手表，花了两千多。

“你这个月的生活费都花了吧？”语嫣笑着说。

“没事，去了县城就能赚钱了。”阿芸把表小心地收好，“他肯定会喜欢的。”

傍晚，她们坐在镇上的奶茶店里，一人捧着一杯奶茶，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姐，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也开一家这样的奶茶店，会有人来买吗？”

“肯定有。”语嫣说，“你那么漂亮，往柜台后面一站，半个镇上的男人都来排队。”

“姐你别打趣我。”

“我说真的。”语嫣喝了一口奶茶，“阿芸，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姑娘。你在哪儿都能活得好好的，相信我。”

阿芸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珍珠：“姐，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