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错。”

十万。她在心里把这个数字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一个客，一次门。她在被里轻轻握了一下拳——不是兴奋的那握法，是确认什么的那。她翻了个面朝窗的方向，月光从窗帘隙里漏来在床板上投下一细细的白线。她忽然觉得这座山的夜晚并不像她刚来时那么安静了——她能听到远公路上偶尔经过的货车引擎声，能听到后院舍里偶尔传来的动，还能听到这座民宿正在变成一台赚钱机的嗡鸣声。那不是幻觉，是钱在动的声音。

她里分的在红的手指碰她边缘的时候就涌了来——比她自己用手的时候快得多，也比跟半山在一起的时候多得多。红去的时候只用了两手指，但她手指的角度和转动的方式让语嫣的下半在床上弹了一下——不是演的，是自己在不经过大脑允许的情况下的反应。她的叫床声在那一秒失去了控制，从咙里挤来的一声短促的、带着破碎边缘的。她咬住了自己的下，但为时已晚——声音已经去了。红的手指在她内加快了节奏，中指和无名指替着，每一次都准地刮过她的G，拇指同时压在她的上用力动。语嫣的在她的手指下完全打开了——她的手指抓着床单，她的声音变成了连续的、没有间断的，她的大不由自主地夹了红的手腕。来的时候她的腰从床上弹了起来，痉挛似地裹了红的手指，一温的从她涌来浸了红的整个手掌。她的在的余韵中连续颤抖了好几下才慢慢平息下来，红的手指从她内来的时候带了一层透明的、拉丝的黏，在灯光下泛着的光。

语嫣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红了一下——不是害羞的那红，是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一。她这辈被很多男人从各个角度夸过——夸她漂亮的，夸她材好的，夸她床上功夫好的。但被一个女人在床上用三个字总结“不错”的觉，她从来没有验过。那三个字里没有她熟悉的那男评价目光的重量，只有一同类之间的识货和认可。

握了又松开很多次之后留下的手。

红躺在她旁边了一烟。她吐烟的时候偏过去，不让烟飘到语嫣脸上。

红完那烟之后把烟灭在床柜上用啤酒盖临时充当的烟灰缸里。她翻了个准备睡了，在闭之前说了一句话。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她已经确定会发生的事情。

“下个月，我带一个地产老板过来。他一次门的预算是十万。”

红的风格跟阿芸完全不同。阿芸是服务的，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以对方的受为中心——她在床上是一篇被反复修改过、确保每一个标符号都准的完整句。但红的手是在宣布所有权——她的压带着不容商量的力度，她的嘴落下的时候不是请求而是通知。语嫣被压在床上的时候呼短促了一截——不是因为张，是她发现自己在被掌控的过程中验到了一从未被满足过的需求：那她一直以为自己不需要的、被一个人彻底压住、毫无保留地接的觉。

语嫣在黑暗中睁着睛躺了很久。红在旁边已经呼均匀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