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

还有一次是她那天睡得早，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才看到他的信息，很晚发来的，问她睡了吗。沈确莫名，觉得事反常必有妖，又自然地想起自己小妹传授的经验，于是发信息问他。

“她去医院什么？”

“没来得及。”

先躺一会儿再说。

接下来的那几天没什么好说的，梁应方依旧不在，沈确请了假，虽然没跟他说，但他的短信倒是发得勤。

“不知，”李易程顿了顿，“我被来的时候看见的。”

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沈确把上衣脱了在药。

“知了。”

“医院。”

屋里没有开灯。

沈确闭上，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什么也不想动。

“我想知你好不好。”

沈确眨眨，大概是有些不习惯他郑重其事的甜言语。

没人回答。

沈确一怔：“在哪儿？”

李易程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等第二天早上照镜的时候，沈确瞧着上的瘀青“啧”了一声。

沈确继续语重心长地说：“程程啊，你现在这个情况很复杂，但没事，咱年轻，吃好喝好，健，主要是心态要放轻松。等你老了写本回忆录，我可以替你作序，详细论述新社会为什么还会现这黄世仁抢民男的封建残余现象。”

“挣扎。”

沈确听见了。

电话那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再过一会儿，他的电话便打过来。

沈确看着屏幕。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沈确不知他是多久没跟人说话了，居然连他中午吃橘，把橘剥成五的事儿也要告诉她。

她也不见外，打了个招呼：“魏先生也在旁边啊？”

“喂？”

“也没有亏心事。”

这事她当然没告诉他。

【你轨了？】

“你当时在什么？”

沈确问他：“还活着？”

早知还是请假在家了，今天她走到哪儿，就有人神隐隐地瞟过去看，沈确顿然更心累了。

三天后，傍晚，梁应方回来了。

她今天要去上班了。

沈确不是很想吃饭，就给李易程打了个电话。终于，可喜可贺，今天终于打通了。

“小满？”

沈确“嘁”了一声，没忍住翻了个白。

“没有轨。”他说。

“对了，”李易程忽然想起了什么，“我那天看见蓉蓉了。”

第一天的时候给她报了平安，随后又说等下有会，可能接不了电话。往后几天，两个人就隔着一块屏幕鸿雁传书。其实说的都是一些蒜的小事，梁应方问起她吃了没。沈确说吃过了。

“暂时。”他很严谨。

门锁一开，梁应方先是喊了她一声。

那边安静片刻。

沈确听一不对：“你怎么没叫她？”

时间一日日过得很快，梁应方和她在夜里打电话的时候说，他三天后回来。沈确困得迷迷糊糊最后只“嗯”了一声，再往后的话，她就记不清了。

沈确一开始还没明白，顺着他的视线低，才“哦”了一声：“拉倒吧，他人都不在上海。”

电话“咔”的一声断了。

什么东西，光天化日之下把人从医院劫走，连一通电话都不许打完，简直世风日下，目无王法。

现在倒好，他回来估计又不知会怎么说她。

其实没有，她在给膝盖药。

晚上，终于到家。

“那你问我睡没睡什么？”

周述一见她就愣住了，问：“他的？”

“喂。”

沈确接起来：“什么？”

她就看不上这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