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应方慢慢将外搭回椅背，又问：“周述还在追你？”

“今天不是周三？”

梁应方从卧室里走来，神情看不什么异样。

片刻后，她垂下，轻声。

“你都听见了？”沈确问。

“让你闭嘴。”

沈确朝卧室的方向使了个，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提醒他：“有人在。”

“你踢我什么？”

沈确停了一下。

梁应方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想从她那一瞬间的怔忡和长久沉默里寻觅什么。

好的。”

“都跟你说了是之前的事，而且我拒绝了，”她皱着眉，“在我们俩的约定之前，他也不算‘第三者’。”

梁应方看着她。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闭的卧室门，又低看了自己手机屏幕上的日期。

“你的答案呢？”

“你不要在这里跟我抠字。”

片刻以后，他抬起，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听见了一些。”

“李易程还说我可以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沈确看着他，“你怎么不一起信？”

“是吗？”

“我正在问你。”

“李易程说他在等你。”

“梁应方。”

他把杯放回桌上，随后郑重其事地向沈确敬了个礼。

“别说了。”

“我也不信。”

她伸脚，在茶几下面踢了他一下。

梁应方依旧看着她。

“打扰了。”

“所以不止一句是真的。”

“没有。”

沈确心里不耐，又听他继续问。

这一次比刚才更重。

她一噎。

李易程早有防备，转拉开门，一边说着“拜拜”，一边飞快地溜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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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转过。

沈确心里一。

“他瞎说的。”她又补充。

两个人隔着客厅对视了片刻。

“我拒绝过了。”

李易程终于停下来，满脸不解地看着她。

沈确被他看得心烦意，往沙发上一坐，索也懒得再扯谎瞒他，就把那什么“木旺”“破财”的荒唐事零零散散地说了来。其实，要是别的男人，拿来气一气他也未尝不可。偏偏是周述，她光想想就觉得糟心。

“同志再见。”

“他追不追是他的事。”

“哪一句？”

沈确抬脚便要踹他。

“嗯。”

“每一句。”

“……除了最后一句。”

“那我呢？”

她突然明白了梁应方问的是什么——那个荒唐的“木旺”与“喜火”。

世界安静了。

“等你回心转意啊，”李易程笑起来，“我看他现在跟王宝钏也没什么区别，就差在公司门搭个棚了。”

沈确一怔。

“我不信这个。”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李易程了一下小，还在满嘴跑火车，“反正你现在也没结婚。一个是旧情人，一个是现任追求者，实在难以取舍，也可以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只要把时间安排好——”

“李易程这个人说话没有一句能信。”

她抬起：“什么寒窑？”

她以为梁应方在查她的，关于他们不允许有别人的承诺。可他听完并没有说话，只是静了一会儿，走到她的边，坐下。

好一会儿，他才低声。

“卧槽，周三他也来啊？”

沈确又踢了他一脚。

他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握住。

李易程怔住了。

李易程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李易程看看卧室，又看看她，脸上的神情几经变化，最后十分识时务地站了起来。

沈确没笑。

沈确闭上。

沈确站在玄关里，直到后传来开门声。

“还在寒窑里苦守呢？”

怪腔怪调的。

她已经不想再说话了。

“这下你满意了吧？”

门砰的一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