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掉。

发完，他继续批阅文件。

那边很快又来：【吃的什么？】

【唐僧。】

【好吃吗？】

他这样告诉自己。

“再等一会儿。”

沈确没动。

沈确看着那三个字。

她在椅背上靠了一会儿，最后回复：【还没有。】

梁应方想了一会儿，又发：【还在公司？】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没有回。

雨是傍晚开始下的。

哪里晚？

又响了。

重新打：【公司堂。】

她着手机键盘，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忙。】

十二零七。

这原本并没有什么。

【吃过了。】

今天一整天，沈确都没有给他发消息。

依旧没有回音。

【再忙也要吃饭。】

周二，小雨

沈确看了一电脑右下角。

那个名字仍旧在那里。

她凭什么要一五一十向他汇报午餐内容？于是最后只回了三个字。

梁应方合上文件，抬手看了一时间。

又删掉。

世界终于安静了。

昨天问钢笔，勉算有事。

沈确不是那一天到晚把手机攥在手里的人。忙起来忘记看消息也很正常。何况现在才十。

还是梁应方。

一分钟以后，她还是拿了起来。

至少没有人这样规定过。

半晌，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们本来也不是每天都要联系。

十四十。

她坐起来，了脸，低一看，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

想了想。

今天呢？中午吃没吃饭，也值得发短信？

细细的一层，落在窗玻璃上，很快凝成一蜿蜒的痕。上海的天总有些，到了晚上，连办公室里的纸张都仿佛沾了气。

秘书来问他是不是现在走。

【怎么这么晚？】

发送成功。

十分钟过去。

沈确真是懒得理他。

没有回复。

起去吃饭。

饭后，她困得更厉害，趴在桌上睡了一觉，醒来以后胳膊都麻了。

九半。

发完以后，她把手机放回桌上。

梁应方从会议室来，已经快九。

窗外的雨似乎稍微大了一，落在玻璃上，窸窸窣窣的。

不大。

不到一分钟。

下：【饭。】

【下雨了，带伞了吗？】

他这才皱了一下眉。

十零七分。

梁应方只回了一句。

还是没有。

梁应方翻开通讯录。

午吃饭了吗？】

大约过了半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确觉得他这个伴侣的存在未免也太了。

屏幕上没有新消息。

【中午吃的什么？】

她拿起手机。

办公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走廊安静下来

十二十。

沈确皱了皱眉。

他第二次拿起手机。

发完以后，她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沈确盯着屏幕，手指噼里啪啦地了一通。

他看了一会儿。

没多久，手机又震了一下。

随后下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