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想起来了！”

沈确怔愣愣地望过去。

他的眉，他的形，那样安静而专注的神情，以及他哑然失笑时，眉目舒展，偶尔扶一下镜，等对方说完，再不不慢地回答……

“真的，我们老师人长得可漂亮了，又有学问，她前夫又是个当官的，特别有本事。以前见过他们的人都说可惜了，也不知为什么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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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就是可惜离婚了。”

沈确脑一片空白，只能凭下意识：“什么？”

“好像现在就在你们学校这边吧，所以以前接我们老师也方便。什么不知，反正听说特别有本事。”

只一，她就找到了。

“他以前还来接过我们老师下班呢！”姚同学滔滔不绝，“我学见过好几次，说他们两个人站一起特别般，绝对的才佳人，郎才女貌。”

她是如此熟悉他。

沈确眨了一下。日光白晃晃的，刺得底发涩。隔了片刻，她才重新望向人群。

“我还听学长学说过，她前夫姓梁，对，就是姓梁。”

姚同学眯着睛看了好一会儿，倏地抓了她的胳膊。

她后面还说了许多，但沈确没有完全听去。她只是站在那里，像在平地上无端踩空了一步，没有动，心却迟迟没有落到底。

她认得他。

她说到这里，忽然有一年轻人初初窥见成人世界以后特有的慨。

姚同学十分叹惋地慨。

“那他……”

镜。

“我们老师现在这个啊……唉，就一般的，家里亲戚特别多。今天这个来投奔，明天那个来借住，听说家里得和驻京办一样，乌烟瘴气的。刚结婚没多久，听说两个人还吵架。你说她怎么想的？明明珠玉在前。”

“可能人真的不能只看条件吧。”

相隔遥遥。

姚同学没有听明白：“哪个什么？”

他正侧着脸听旁的人说话，偶尔低声回应一句。周围不时有人上前，又有人退开，他始终站在离那位领导很近的地方，有人同他握手，他也笑一笑，谦和又有礼。

沈确木木地转过去看她，咙开始发。

而姚同学在一旁，又跟沈确说起别的。

沈确静静地听着。

哪怕不断有人从他们之间走过，哪怕他的影一时被遮住，人群熙攘，冠盖如云。

但也正因为认得，一切才显得恍惚又陌生。

她只觉得四周都安静了，明明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声鼎沸，后面有人笑起来，不知是谁踩了谁的鞋，又有人声喊什么话。所有声音叠在一起，变成了一片听不清意味的嗡鸣。

可她认得他。

那一瞬间，沈确僵住了。

“他也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吗？”

闹就要过去了。

她越说越激动，直到忽然想到了什么，叹了一气。

“可是也不能完全不看啊，”姚同学又自己推翻自己，“现在这个家里一堆事，两个人还老吵架。那也太累了。”

沈确心里无缘无故地了一下。

姚同学晃了晃沈确的胳膊，忽然又说：“我怎么看他这么熟……”

仿佛一惊冷的电乍起，贴着她的脊骨麻麻地窜了过去，直直地将她定住。

等到沈确开时，她才发觉自己的咙有些生涩的疼：“他接你老师下班，不是……他是那个什么？”

只是此时此刻，他站在那里，她挤在人群中。

“他是我老师的前夫！”

“真的！”

姚同学的手还在指着，声音雀跃，在她耳边说：“是不是帅的？”

沈确一时没有应声。

“就我大一那个理论课老师，”姚同学一下来了兴致，“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长得特别漂亮的那个老师啊。”

说话间，前面的人已经开始往另一边走，学生也渐渐散开，有人追着往另一边去，也有人觉得没什么可看了，三三两两往回走。

“反正我就不理解的。你说之前那个那么好，又帅又有本事，后来怎么找了现在这个。”

“不是啊，当官的啊。”姚同学不满地拍她一下，怪沈确没有认真听。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