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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都错过了他第一次的苏醒。
宫维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宫雅蓁还没来,他皱了皱眉。
艰难的抬起手,然后尝试性的想坐起来——但浑身无力。
……果然躺了得有一段时间了,和他估计的没错。
再三努力后放弃挣扎的宫维重新把自己回复到舒适的姿势,抬手按了呼叫铃。
护士很快就过来了,看见他醒来先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然后便送了一个洪亮的“gratution!”
简短的交谈让宫维快速的了解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顺便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宫雅蓁。
中年黑人女护士给了他一个“iknow”的眼神,跟他说这一个月每天她都会来呆几个小时。
管她借了一下电话,然后拨通了上司的号码,被嘘寒问暖好一阵以后才得到消停。
热心女护士走后,宫维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老天……总还是对他不错。工作没丢,宫雅蓁也没丢。
嘴角噙着笑,笑着笑着突然就笑不出来了,开始后怕。
这也就是全须全尾——除了腿上打着石膏,身上带着固定胶布,其他简直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甚至说,经过这次重创,让他久不工作的身体自愈机制瞬间鸡血,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新陈代谢。
他当时脑袋一热,完全没考虑万一要是自己瞎个眼睛或者断个手脚怎么办,残疾人……可配不上雅蓁。
真是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了。
宫维心情好到甚至哼起了小曲儿等宫雅蓁来。
他直觉告诉他,这次宫雅蓁来了就不会走了——他也不会允许她再离开他去到任何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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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维再三跟护士确定了院方已经联系了宫雅蓁,而且找了另外三个护士佐证他雅姐真是每天到点就来打卡。
然后宫雅蓁一天都没来。
宫维本来很好的心情重新转阴——直到他闲的无聊刷微博发现段则成取消了婚期。
断手断绝身残志坚的宫维同志提前好几个月就过上了年。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宫维一扭头就看到了坐在病床边玩手机的宫雅蓁。
“……”千言万语堵在口边,但是一时之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醒了?”宫雅蓁倒是很坦然——虽然宫维用手指想都知道她估计花了不少时间做心理建设,“什么时候改的名字?”
宫维笑了笑,感觉车祸撞到的腮帮子那块骨头还是疼,于是表情又恢复平静。
“的确废了一番功夫……但是值得,”宫维看着宫雅蓁淡淡的说,“你也知道,我喜欢花很多很多时间,用来专门做一件事。”
他意有所指的故意拖长尾音。
宫雅蓁不自在的转移了目光。
“所以我以后应该叫你宫维还是李维?”
“照旧就好,名字只是个称呼罢了——说起来咱俩相处这些年,你叫我名字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所以我觉得你不用纠结。”
宫维一如既往的说着,倒弄的宫雅蓁一愣。
的确,细想起来要不两人交流的时候有事就直接说事了,就算称呼也最多叫个“小维”,姓看起来的确是不很重要。
但宫雅蓁觉得没这么简单——就算宫维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性格,改名字尤其又牵扯一系列的诸如身份,学历,还有两国大使馆和各类公证繁杂的手续,他想必是有什么特殊理由才去做的这件事。
但她想不出,而宫维又明显不想说。
“我问了一下我好像下周就能出院了。”宫维适当的打断了宫雅蓁的胡思乱想,“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虽然笃定宫雅蓁不会走,但是患得患失的紧迫感却一直如影随形并未散去。
“……再说吧。”
微笑止不住的溢上嘴角,某个运筹帷幄的将军瞬间胜券在握。
但他比七年前可沉的住气多了。
“那就别走了,干脆留下吧。”
宫维轻声发出邀请,两人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这是宫维第一次清晰的向她发出邀请……可能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