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解釋，「這間小酒軒的主人是一位致仕的南邊畫師，當初建造時便仿了南邊鄉的園林格局。外頭喧鬧，這裡倒還算清靜，」

夏甯拾起杯盞輕輕抿了一，朝他俏地眨了眨，雙笑盈盈地。

踏進大門，前並非尋常酒樓那般直通大廳，而是一片別緻清雅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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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甯聞言笑了笑，側過頭看他，「裴公倒是會挑地方，看來今日跟著你，果然是對的。」

「你說是吧，裴公？」

繪成的青竹絹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只因這句話並非自任何名家典籍——

裴穆跟在她旁，見她底泛著由衷的喜悅與新奇，原本緊繃的心弦才終於放鬆了幾分。

「好咧，二位請——」

裴穆為她倒了一杯溫熱的果茶，溫聲，「夏姑娘悟極佳。書籍本就是傳遞思想之意，無論聖賢大義還是市井話本，皆有其通達之處。不拘泥，自然能體會箇中趣味。」

兩人又走了幾步，這時，著素雅長袍的掌櫃迎上前來，客氣地行了一禮，「二位貴客裡面請，不知今日想在哪兒用膳？」

「正所謂：『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過去我只當一句名言，如今卻似乎有些懂了。怪不得太哥哥總著我讀書。」

如今在這看似熱鬧喧囂的京城，竟有如此別緻天地，還是令她忍不住眸微亮，輕聲讚嘆，「真沒想到，這熱鬧的京城街角，還藏著這般雅致的地方。」

院落中央鋪著幾塊平整的青石板路，路下是修剪得宜的柔草坪，散發著泥土與草木的清香。

夏甯看向裴穆，裴穆便轉頭對掌櫃微微頷首，淡淡地，「煩請安排二樓靠那側的雅間，再備上幾你們這兒招牌的菜餚，與一壺果茶。」

踩著青石板穿過院，接上一蜿蜒曲折的木質迴廊。 迴廊兩旁是清澈見底的魚池，幾尾紅錦鯉在碧波與荷葉間悠然游動，幽靜得宛如世外桃源。

「夏姑娘過譽了，請隨我來。」

「是啊，『讀書如友，意在求其通，不在求其同。』」

也怪不得哥哥這麼喜歡讀書，她心想。

裴穆手中的茶壺微微一頓，整個人瞬間愣在原地。

雖說皇宮大內雕梁畫棟，如這般清幽的景致比比皆是，甚至比此處更為宏大華貴，可宮裡的景致再，到底有些壓抑。

上了二樓，進了雅間，木質窗欄外，小池塘的臨景一覽無遺，微風攜著荷香徐徐，令人心曠神怡。

被她那雙明亮的星眸一瞧，裴穆剛恢復平靜的心又是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連忙微微低頭，借著引路的動作掩飾自己泛紅的耳。

兩人隔桌而坐，茶香氤氳間，話題從方才的奇譚話本，聊到了平日的研讀經史。

而是他在那本筆記的側邊，隨手寫下的一句個人註解。

夏甯笑著，「其實我不大喜歡那些經史集，總覺得枯燥乏味。可今日聽你點評那些話本，遣詞用字皆有章法，倒讓我有些改觀。」